我每個月都將血汗錢交給公公。

他笑瞇瞇地說：“幫你們存著，以后買房用?！?br>
五年后，我們看中一套房準(zhǔn)備付首付。

***余額：八塊七毛五。

公公得意洋洋：“都給你小叔子買車了，他結(jié)婚急用。”

老公竟然點頭，說：“爸也是一片好心?！?br>
我當(dāng)場撕碎了購房合同，平靜地說了兩個字。

01售樓小姐臉上的職業(yè)微笑，像一張精致的面具，在我眼前逐漸龜裂。

她手里的POS機(jī)吐出一張慘白的憑條，上面的數(shù)字帶著一種荒誕的嘲諷。

“女士，您這張卡的余額……不足。”

陳明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比那張憑條還白，他結(jié)結(jié)巴巴地對我解釋，更像是對他自己解釋：“怎么會？

不可能，是不是搞錯了？

晚晚，我們換張卡試試？”

我沒有動。

我的視線死死釘在那張憑條上。

余額：8.75。

八塊七毛五。

五年，六十個月，我風(fēng)雨無阻，每月準(zhǔn)時上交的工資，我加班熬夜換來的血汗，我省吃儉用摳出來的每一分錢，最終就變成了這串冰冷的、帶著侮辱性的數(shù)字。

陪我們一起來的公公陳大福，一開始還有些局促，但很快，他挺直了腰板，臉上甚至浮現(xiàn)出一絲得意的油光。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施舍般的口吻說：“哎呀，多大點事，晚晚，你別急?！?br>
他拍了拍旁邊陳明的肩膀，聲音不大不小，卻足夠讓整個售樓處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錢啊，我做主，先給你弟弟陳斌買車了，他談了個對象，馬上要結(jié)婚，沒車怎么行？

人家女方要看的。

你們是哥嫂，多擔(dān)待點?！?br>
我的血液，在那一刻仿佛凝固了。

周圍嘈雜的人聲、音樂聲，全都消失了，我的世界里只剩下公公那張因為得意而顯得格外油膩的臉。

我緩緩轉(zhuǎn)過頭，看向我的丈夫，陳明。

我需要一個答案，一個能把我從這冰冷深淵里拉上來的答案。

可他只是嘴唇哆嗦著，眼神躲閃，最后，他竟然對著我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點了點頭。

“是啊，晚晚，爸……爸也是一片好心，為了小斌，為了我們陳家的面子。

錢沒了，我們……我們再攢就是了。”

一片好心。

再攢就是了。

這輕飄飄的八個字，像一把淬了毒的鈍刀，一刀一刀，凌遲著我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