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他房門口，然后出門上班。
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
但有些東西變了。
接下來的日子里，顧城偶爾會在晚飯時間出現(xiàn)在廚房。不是每天，大概一周兩三次。
他不說話，就坐在餐桌旁，看我做菜。
有時我切菜切到手指，他會遞過來創(chuàng)可貼，一句話不說。
有時我炒菜放多了鹽，他吃的時候不會皺眉，只是默默把水杯推過來給我。
碗依然不洗。
但飯桌上的沉默從令人不適變成了某種默契。
直到有一天，他開口問了一句我沒料到的話。
“你父母呢？”
我手里的筷子頓了一下。
“我媽走得早。我爸在老家，身體不太好。”
“哦?！?br>沉默。
“你呢？”我試著反問。
他沒回答，起身把空碗放在水槽里，走了。
那天晚上我洗碗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顧城發(fā)來的微信，第一條。
“你做的紅燒排骨比外面的好吃。”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回了一個“謝謝”。
他沒再回。
之后的一周，我注意到冰箱里多了很多食材。有機蔬菜、進口牛肉、新鮮海蝦，全是好東西。沒有標簽，沒有留言，但一看就不是我那五千塊工資能買得起的。
我做飯的時候用了那些食材。
他準時出現(xiàn)在餐桌前。
吃完，碗放在水槽里，人消失在房間里。
這套流程重復(fù)了無數(shù)次，像一個無聲的儀式。
我做飯，他吃飯，我洗碗。
李薇知道后差點沒從椅子上跳起來。
“他給你買菜讓你做飯給他吃，然后他連碗都不洗？蘇念，你是不是被PUA了？”
“沒有那么夸張。”
“怎么不夸張？你免費給人當廚娘，還倒貼洗碗！”她氣得敲桌子，“這男的到底什么來頭，你一點都不好奇？”
說實話，我好奇。
非常好奇。
但每次試圖接近真相的時候，顧城就會把門關(guān)上，把墻豎起來。
那扇門后面到底藏著什么？
第五章
轉(zhuǎn)眼合租到了第十個月。
那天我下班回來，電梯里遇到了住在隔壁的趙姐。她五十來歲，是個熱心的退休阿姨。
“小蘇啊，你和隔壁那個小伙子是什么關(guān)系？”趙姐拉住我的手。
“合租室友?！?br>“就是室友？”趙姐上下打量我，“那他對你可真不錯。上次你出差那幾天，我看他天天站在陽臺上，往你臥室那個方向看?！?br>“您看錯了吧?！?br>“我老花眼又沒散光?！壁w姐認真地說，“小蘇，我跟你說，那個男孩子不簡單。你知道他開什么車嗎？”
“不知道，我沒見他開過車?！?br>“地下***3區(qū)，那輛黑色保時捷卡宴是他的。我老公在物業(yè)上班，見過登記記錄?！?br>保時捷？
一千八的房租，開保時捷的室友。
這個反差讓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回到家，我不動聲色地觀察顧城。
他坐在沙發(fā)上看財經(jīng)新聞，手邊放著一杯黑咖啡。茶幾上散落著幾份英文文件，我瞄到了幾個***——merger、acquisition、valuation。
并購？估值？
這不是普通金融從業(yè)者的工作范疇。
“看夠了嗎？”
顧城的聲音突然響起，我像做賊被抓了個正著。
“沒、沒看什么?！?br>他抬起頭，目光停在我臉上，平靜得不像話。
“你想問什么就直接問?！?br>我站在原地，猶豫了幾秒。
“你到底做什么工作？”
“投資。”
“什么投資？”
“股權(quán)投資。”
“那你一個月賺多少？”
話剛出口我就后悔了。這問題太直接了。
但顧城只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不少?！?br>然后他起身，把那些文件收進了公文包里。
“你今天做什么菜？”
話題就這樣被他不著痕跡地拐走了。
當天晚上洗碗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李薇打來的。
“蘇念！你猜我查到了什么！”
“你又搜什么了？”
“我讓我表哥幫忙查了一下你那個室友。你知道他全名叫什么嗎？”
“顧城啊?！?br>“對，顧城。江城顧氏集團，你聽過沒有？”
顧氏集團？
那是江城排名前三的企業(yè)集團，涉足地產(chǎn)、金融、科技，去年的新聞?wù)f年營收超過兩百億。
“聽過，怎么了？”
“你室友顧城，和顧氏集團現(xiàn)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