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扇了我老婆蘇念三個耳光。
蘇念捂著臉，眼淚無聲地往下掉，手不自覺地護在肚子上。
她懷孕五個月了。
我站在客廳中間，看著我媽高高揚起的手，看著蘇念紅腫的臉頰，看著我爸坐在沙發(fā)上一聲不吭。
三十秒。
整整三十秒，我一句話沒說。
不是不想說。
是在想，這個家，還有沒有必要維持。
我媽還在罵：“鄉(xiāng)下來的東西，配進我陳家的門？當初我就不同意這門婚事，你非要娶，行，娶回來了，規(guī)矩呢？我說話她敢頂嘴？”
蘇念低著頭，嘴唇在抖。
她剛才說了什么？
她說——媽，菜涼了，要不我再熱一下。
就這一句話，我媽摔了筷子，說她嫌棄自己做的菜不好吃。
蘇念解釋了一句，我媽直接上手了。
三個耳光。
一個比一個響。
我深吸——不，我攥了一下拳頭，轉(zhuǎn)身走到我爸跟前。
“爸。”
我爸抬頭看我。
“你收拾收拾，去民政局跟我媽把婚離了?！?br>客廳安靜了。
我媽瞪著我，像是沒聽清楚。
“你說什么？”
“我說，讓我爸跟你離婚。”
我媽笑了，那種覺得荒謬的笑：“陳默，你瘋了？讓**跟我離婚？就因為我教訓了你那個鄉(xiāng)下老婆？”
“她叫蘇念?！?br>“她叫什么不重要，她就是個——”
“她是我老婆，她肚子里懷著你孫子?！?br>我媽撇嘴：“誰知道懷的是不是陳家的種?！?br>蘇念的身體晃了一下。
我扶住她的胳膊，感覺她在發(fā)抖。
“爸，你聽到了?！蔽铱粗野?，“你要是不跟她離，從今天起，你沒有我這個兒子?！?br>我爸站起來，臉上的表情很復雜。
“小默，**她……脾氣是急了點，但你也不能——”
“爸，她打的是一個孕婦。五個月的孕婦?！?br>我爸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我媽沖過來，手指戳著我的腦門：“陳默！我懷胎十月生下你，養(yǎng)你二十八年，你就為了一個外人跟我翻臉？”
“你**的時候想過我嗎？”
“我是在管教她！”
“你沒有資格管教任何人?！?br>我拉著蘇念往外走。
我媽在身后喊：“你走??！走了就別回來！沒有我給**的二十萬，你連婚都結(jié)不起！你忘了是誰供你讀的大學？”
我停下腳步。
“二十萬，是吧？”
我掏出手機，當著我**面轉(zhuǎn)了二十萬過去。
“錢還你了，從今以后我不欠你的。”
我媽愣住了。
手機上到賬的提示音響了一下，整個房子里就這一個聲音。
“你哪來的二十萬？”
我沒回答，帶著蘇念出了門。

車開出小區(qū)門口，蘇念一直沒說話。
我把車停在路邊。
“讓我看看臉?！?br>蘇念偏過頭，不肯讓我看。
“蘇念?！?br>她轉(zhuǎn)過來的時候，左臉上三個巴掌印清清楚楚。
我握方向盤的手在使勁。
“對不起?！?br>蘇念搖頭：“不是你的錯?！?br>“我應該早一點攔住她。”
“你已經(jīng)說了該說的話?！碧K念擦了一下眼淚，“只是……你真的要讓爸媽離婚？”
“不是我要讓他們離婚。是我媽，她不配當任何人的媽?！?br>蘇念沒說話，把手放在肚子上。
手機響了。
是我哥陳陽。
“陳默，你什么意思？媽打電話哭了半個小時，你讓爸跟她離婚？你腦子被驢踢了？”
“哥，你知道媽做了什么嗎？”
“不就打了蘇念兩下？”
“三個耳光。她懷孕五個月?！?br>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那也是你老婆不懂事，惹媽生氣了。你也不管管她，嫁進陳家連個規(guī)矩都不懂——”
我掛了電話。
蘇念小聲說：“你哥會生氣的?！?br>“他替我媽說話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會不會流產(chǎn)？”
蘇念低下頭，沒再說話。
我重新啟動車子。
手機又響了，這回是我爸。
“小默，你在哪？回來一趟，**說她想跟你談談?！?br>“沒什么好談的?！?br>“她說她可以跟蘇念道歉?！?br>“道歉？爸，她打了我懷孕的老婆三耳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