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二。”
蔣墨寒從主臥走出來，頭發(fā)都沒亂。
他昨晚睡得很好。
“媽，她說不能就不能，再買一罐就行了?！?br>周蘭芝把鍋鏟一摔。
“你就慣著她！花了五十二萬治個矯情病，現(xiàn)在奶粉還要三百八一罐，你老婆就是個碎鈔機！”
“那錢是我自己的?！蔽艺f。
“你自己的？”周蘭芝走過來，“你嫁進蔣家，吃蔣家的飯，住蔣家的房，你有什么是自己的？”
“這房子是我買的?！?br>客廳安靜了一瞬。
周蘭芝看向蔣墨寒。
蔣墨寒的表情不自然了。
“念汐，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清楚嗎？這套房子，全款兩百一十萬，是我婚前買的，房產(chǎn)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周蘭芝愣了。
然后她看著蔣墨寒。
“你不是說這房子是你們一起買的？”
蔣墨寒沒說話。
我忽然很想笑。
“蔣墨寒，你還跟**說了什么？你每個月工資八千，房貸是你還的？車是你買的？”
“你閉嘴?！?br>“我為什么要閉嘴？你連**都騙，你還有什么不敢騙的？”
蔣墨寒沖過來，抓住我的手腕。
“蘇念汐，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吃錯藥了。
這四個字讓我渾身發(fā)冷。
我每天吃的藥，是蔣墨寒從醫(yī)院帶回來的。
每次都是他去拿。
我從來沒自己去過。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根刺扎進了腦子里。
門鈴響了。
蔣墨寒松開我的手。
周蘭芝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女人。
三十二歲，短發(fā)，黑色大衣，身后跟著兩個穿西裝的人。
蘇念清。
我姐。
她的目光掃過客廳，落在我臉上。
昨天的巴掌印還沒消。
她沒進門。
對著身后的人說了一句話。
“叫救護車。”
蔣墨寒擋在門口。
“你誰?。俊?br>蘇念清沒看他。
她看著我。
“念汐，收拾東西，帶孩子走。”
“你到底是誰？”蔣墨寒提高了聲音。
周蘭芝在旁邊嘀咕：“一大早來鬧事的吧？”
蘇念清這才看了蔣墨寒一眼。
“蘇念清。蘇氏藥業(yè)。你老婆的姐姐?！?br>蔣墨寒的臉白了。
3.
我以為蔣墨寒不知道我的家庭**。
當年我嫁給他的時候已經(jīng)跟家里斷了聯(lián)系，我沒提過蘇氏藥業(yè)，沒提過我爸是蘇長河，沒提過我姐是福布斯榜上的人。
現(xiàn)在看他臉白的樣子。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念汐，你別沖動?！笔Y墨寒突然溫柔起來。
語氣和三年前在雨里等我的時候一模一樣。
“家里的事咱們關起門來說，你這大半夜給你姐打電話，讓外人看笑話?！?br>“外人？”蘇念清的聲音冷下來，“我是她親姐。你打她的時候怎么沒想到外人看笑話？”
“我沒打她！那是我媽——”
“**打的就不是打？”
周蘭芝沖上來。
“我教訓兒媳婦，關你什么事？”
蘇念清看了她一眼。
沒說話。
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
“王律師，麻煩你現(xiàn)在過來。地址我發(fā)你。另外，幫我查一下宜城第三人民醫(yī)院精神科，過去三個月給蘇念汐的處方記錄，每一張都要?！?br>蔣墨寒的臉色徹底變了。
我收拾東西的時候，手還在抖。
小團子被蘇念清的助理抱著，正瞪著圓眼睛打量這個陌生的阿姨。
我只帶了孩子的東西。
奶瓶、尿布、兩件換洗衣服。
自己的東西，一件沒帶。
蔣墨寒攔在門口。
“念汐，咱好好說。你要是覺得我媽不對，我讓她回去。”
“你讓開?！?br>“你想想團子，他需要爸爸。”
這句話擱在昨天，我可能會猶豫。
今天不會了。
“他昨晚哭了四次，你在主臥睡得很香。他需要什么爸爸？”
蔣墨寒臉上的溫柔裂了一條縫。
“蘇念汐，你要是敢?guī)ё呶覂鹤?，我告你?！?br>蘇念清從身后遞過來一張名片。
“這是我律師的****，你隨時告?！?br>我抱著行李走出去。
周蘭芝在身后喊。
“走了別回來！沒了你蔣家照樣過！”
“這房子是我的?！蔽翌^也沒回，“三天之內搬走，不然我叫人換鎖?！?br>走廊里很安靜。
蘇念清走在我旁邊，沒說話。
到了停車場，一輛黑色邁**等在那里。
助理把小團子遞給我。
我坐進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