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也對不上。
賬面上每年都虧空幾百塊。
原主當(dāng)時沒敢說出來，怕得罪人。
現(xiàn)在，這個秘密在我手里了。
"大嫂，你說——"
我看著張桂花。
"如果我把這件事捅出去，會怎么樣？"
張桂花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第二天一早，我去縣城。
張桂花給了我五塊錢，讓我買東西回來。
我沒買東西，去了***。
發(fā)了一封信。
收件人是縣紀(jì)委。
信里寫的是生產(chǎn)隊會計****的事，附上了賬目明細(xì)和證據(jù)。
原主的記憶里，這些賬目清清楚楚。
發(fā)完信，我在縣城轉(zhuǎn)了一圈。
找了個偏僻的地方。
城隍廟后面，陰氣最重。
我閉上眼，運轉(zhuǎn)心法。
一點一點，把陰氣吸進體內(nèi)。
陰氣鉆進皮膚，滲進骨頭，像是冰水灌進血管。
有點疼。
又有點舒服。
像是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終于喝到一口水。
一個上午下來，鬼氣恢復(fù)了一成。
一成。
雖然只有一成，但已經(jīng)足夠?qū)Ω洞蠖鄶?shù)人了。
回到知青點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
張桂花在門口等我，見我回來，急忙把我拉進屋。
"無妄！出大事了！"
"又怎么了？"
"縣里來人了！說是來查賬的！隊里的會計被抓走了！"
我笑了。
動作挺快。
"哦，是嗎？"
張桂花看著我，眼睛瞪得老大。
"無妄，你……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大嫂，有些事，不知道比較好。"
我拍拍她肩膀，回屋睡覺去了。
會計被抓的消息，第二天傳遍整個生產(chǎn)隊。
周明遠(yuǎn)的臉色鐵青，一整天都躲在屋里不敢出來。
**是供銷社主任，和會計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會計被抓，下一個就是他。
我坐在院子里，曬太陽。
陽光很好，暖洋洋的，曬得人昏昏欲睡。
周明遠(yuǎn)從屋里出來，看見我，眼神躲躲閃閃，像是見了鬼。
他不敢看我。
也不敢靠近。
躲進屋里，把門摔得山響。
第三章（續(xù)）：白月光的眼淚
會計被抓的消息傳開后的第三天傍晚，夕陽把整個知青點染成了一片橙紅色。
我剛從城隍廟修煉回來，鬼氣又恢復(fù)了一成，心情難得不錯。
剛走到院子門口，就看見了那個身影。
蘇晚晚。
她站在知青點門口的老槐樹下，距離我的屋子大約二十步遠(yuǎn)。
夕陽從她身后照過來，把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金邊。
她還是那么漂亮。
兩條麻花辮梳得整整齊齊，白襯衫，藍(lán)布褲，干干凈凈的。
只是——
她的臉色很差。
蠟黃蠟黃的，眼眶下面有兩團青黑，像是好幾夜沒睡好。
她站在那里，一動不動，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
絞得指節(jié)都發(fā)白了。
我沒理她。
徑直從她身邊走過。
我能感覺到她的目光一直跟著我，像是兩團火，烤在我后背上。
但我沒回頭。
上輩子被白月光騙了十二年，這輩子——
這輩子，就算她是天仙下凡，我也不會多看一眼。
"無妄。"
她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很輕，很啞，像是砂紙磨過木頭。
帶著哭腔。
我沒停。
繼續(xù)往前走。
"無妄，你……你等一下。"
她的腳步聲響起，追了上來。
然后停在我身后三步遠(yuǎn)的地方。
不敢再近了。
"有事？"
我轉(zhuǎn)過身，看著她。
夕陽落在我臉上，我瞇起眼，表情淡得像一潭死水。
她抬起頭，對上我的目光。
那一刻，我看見了她的眼睛。
紅。
腫。
像兩顆熟透的桃子。
眼眶里蓄滿了淚水，搖搖欲墜，像是下一秒就會決堤。
她的嘴唇在發(fā)抖。
很輕，幾乎看不出來。
但我看出來了。
"無妄，我……"
她開口，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我不知道周明遠(yuǎn)家里的事，我……我是被蒙在鼓里的。"
我看著她。
沒說話。
她見我不吭聲，急了，眼淚終于從眼眶里滾落下來。
"無妄，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他是那種人……他追我的時候，對我很好，每天給我打飯，還給我買雪花膏……"
她抽抽噎噎地說著，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
"他說**能幫我回城，說只要我跟他好，以后就能把我調(diào)回縣城……我……我是被鬼迷心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