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我加班回家，隨手點了份常吃的炒飯。
外賣APP顯示“商家已接單，預計28分鐘送達”。
五分鐘后，門鈴響了。
我開門，一個穿著舊款外賣服、臉色蒼白的小哥遞過餐盒：“您的餐，久等了。”
我愣了一下：“這么快？從哪兒送的？”
他沒回答，轉身消失在樓梯間。
我低頭看外賣單，打印紙上赫然寫著——下單時間：2015年****日 23：05
那是十年前。
我笑自己眼花，打開餐盒，里面是一張泛黃的紙條：
“別吃。這是第三次給你送了?！?br>我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
因為我不記得自己曾經點過這份外賣。更不記得，前兩次是什么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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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點，我加班回來，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癱在沙發(fā)上。
手機屏幕還亮著外賣APP的界面。我機械地點了一份常吃的炒飯——加辣，不要香菜，然后把手機扔到一邊，閉上眼睛等著。
這一天太長了。
從早上九點坐到晚上十點，改了八版方案，被甲方罵了三回，連午飯都沒顧上吃。
現(xiàn)在胃里空蕩蕩的，像被人從里面掏干凈了一樣。
我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門鈴響了。
“**，外賣。”
我睜開眼，愣了一下?？戳艘谎凼謾C——十一點過五分。從下單到現(xiàn)在，剛剛過去五分鐘。
這么快？
我走到門口，從貓眼往外看。走廊聲控燈亮著，一個穿深藍色外賣服的男人站在門外，手里拎著白色塑料袋。
他低著頭，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我打開門。
“您的餐，久等了?！彼阉芰洗f過來。
我接過袋子，隨口問：“這么快？從哪兒送的？”
他沒回答。
我抬頭看他，他已經轉身往樓梯口走。
背影在走廊燈光下拉得很長，走路很怪——步伐慢，每一步卻邁得很大，像膝蓋不會打彎。
“哎——”我叫了一聲。
他沒停。
身影消失在樓梯間陰影里，聲控燈過了好幾秒才滅。
我關上門，把袋子放茶幾上，打開。
一份炒飯。塑料餐盒，白色蓋子，貼著外賣單。
我撕下外賣單準備扔，余光掃到上面的字，手瞬間停住。
下單時間：2015年****日 23：00。
2015年。
今年是2025年。
十年。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笑了一聲。
肯定是打印錯誤。
小店破系統(tǒng)，時間戳亂碼太正常了。
我把外賣單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掀開餐盒。
炒飯香氣撲面而來。
米飯粒粒分明，裹著金黃油光，辣椒丁火腿粒和雞蛋碎混在一起，確實沒有香菜。
和記憶里的味道一模一樣。
但注意力不在炒飯上。
餐盒底下壓著一張紙條。
很舊的紙，邊角發(fā)黃發(fā)毛，被折疊過很多次。
我抽出來展開，藍色圓珠筆寫著一行字，字跡潦草，像在極度緊張下寫的：
“別吃。這是第三次給你送了?！?br>我的手指捏著紙條，整個人僵住。
第三次？
我不記得點過這份外賣，更不記得前兩次是什么時候。
紙條翻過來，背面什么都沒有。又翻回去，仔仔細細看了很久
筆跡不像打印，也不像機器刻的，就是普通圓珠筆，用力寫在普通便簽紙上。
有點像我自己的筆跡。
心里有股奇怪的感覺，像在夢里見過某個場景，醒來想不起來，可熟悉感堵在胸口，吐不出咽不下。
我把紙條折好，壓進書桌抽屜。
炒飯沒吃。
不是信了紙條，是突然不餓了。
那天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凌晨三點才迷迷糊糊合眼。
夢里全是那個外賣員——走廊里來回走，發(fā)黃的紙條寫滿字，炒飯在茶幾上慢慢變涼。
第二天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去翻書桌抽屜。
紙條不見了。
我把整個抽屜翻了個底朝天，賬單、雜七雜八的東西全倒在床上，一張一張翻。
沒有。
紙條像從沒存在過。
我站在床前，手里攥著一堆東西，腦子里亂成一團。
不對。
明明放進抽屜了。
記得清清楚楚——打開，壓在一沓銀行對賬單下面，關上抽屜。這個動作做了，我確認。
可現(xiàn)在抽屜里什么都沒有。
我拿起手機，看外賣APP。昨晚的訂單還在，商家“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