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別夾太緊，呼氣的時候放?！?br>第二箭，上靶了。
第三箭，離靶心差三寸。
練了五天之后，我十箭能中七箭。
沈渡站在旁邊，難得露出了一絲笑意。
“殿下若是個男兒，末將一定推薦你進禁軍。”
“誰說女兒不能進禁軍？”
他笑了笑，沒接話。
秋獵的前一天晚上，母后在鳳儀宮里坐立不安。
“衡兒，要不母后去求陛下，讓你別去了。”
“母后放心，我有準備?！?br>“可是——”
“母后?！?br>我拉住她的手。
“女兒不會讓任何人小看您。”
母后看著我，眼眶紅了。
她大概到現(xiàn)在還不太習慣，那個窩在她懷里一言不發(fā)的小姑娘，忽然變成了一個什么都懂的小大人。
秋獵當日，天還沒亮，皇家獵場已經(jīng)人聲鼎沸。
父皇坐在高臺上，身旁是德妃和幾位嬪妃。
母后也在，坐在父皇右手邊，面色平靜，但我知道她在緊張。
獵場下方，皇子們各個騎著駿馬，英姿颯爽。
三皇兄騎的是一匹黑色的大宛馬，通體漆黑，只有四蹄雪白。
他看見我的時候，笑了一下。
“七妹，今天可要小心些。獵場上野獸出沒，可不比皇宮里安全。”
我點了點頭。
“多謝三皇兄提醒。”
他又看了一眼我胯下的馬。
一匹灰撲撲的老馬，和其他皇子的駿馬比起來，像乞丐站在了王侯中間。
六皇弟在旁邊憋著笑。
“七妹騎這匹馬去獵場？別獵物沒打著，先把自己摔了?！?br>周圍的侍從低著頭，肩膀在抖。
我沒理他們。
號角響了三聲，秋獵開始。
皇子們策馬沖出去，馬蹄聲如雷。
我騎著老馬，慢慢跟在后面。
沒人注意我。
也沒人在意一個七歲小姑**去向。
但我注意到了一件事——三皇兄身邊多了兩個生面孔。
穿著侍衛(wèi)的衣服，但手上有厚繭，是常年握兵器的人。
不是普通侍衛(wèi)。
我拽了拽韁繩，讓老馬拐進了旁邊的樹林。
沈渡從一棵樹后面閃了出來。
“殿下，三殿下帶了兩個死士?！?br>“我看見了?！?br>“怎么辦？”
“按計劃來?！?br>沈渡點了點頭，消失在樹叢中。
我繼續(xù)騎著老馬往前走。
獵場很大，幾座山頭連在一起。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我到了一片空地。
三皇兄的馬從另一個方向出來了。
他看見我獨自一人在空地上，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七妹，怎么一個人在這里？你的侍衛(wèi)呢？”
“走散了?！?br>“那可不行，獵場上危險?！?br>他策馬靠近了幾步。
“來，三皇兄帶你回去。”
他的兩個“侍衛(wèi)”從兩側(cè)包抄過來。
我紋絲不動。
“三皇兄，不用演了?！?br>他的笑容頓了一下。
“七妹說什么？”
“你那兩個人，左邊那個，右手虎口有刀繭，是用慣了苗刀的殺手。右邊那個，左耳缺了一小塊，是三年前通緝的江洋大盜趙八?！?br>三皇兄的臉色變了。
“三皇兄想在獵場上制造一場意外，好堵住天下人的嘴。可惜——”
我從馬背上抬起右手。
手里是一支信號箭。
“你動手之前，想不想知道，沈渡帶了多少人埋伏在周圍？”
三皇兄猛地回頭看了一眼四周的樹林。
樹林里沒有任何動靜。
但正是這種安靜，讓他額頭冒了汗。
“你在虛張聲勢！”
“試試？”
我把信號箭搭在弓弦上。
“我射出這支箭，三息之內(nèi)，獵場上所有禁軍都會趕過來。到時候，你怎么解釋你身邊這兩個人？”
三皇兄的手在發(fā)抖。
他不確定我是不是真的有埋伏。
但他不敢賭。
因為如果我說的是真的，他今天就完了。
沉默了很久，三皇兄擠出一個笑容。
“七妹說笑了，三皇兄怎么會害你？這兩個是母妃新指的護衛(wèi)，七妹多慮了。”
他一拉韁繩，調(diào)轉(zhuǎn)馬頭。
“走！”
三個人消失在樹林中。
我放下弓，手心全是汗。
事實上，沈渡就在最近的那棵樹后面。
只有他一個人。
我確實在虛張聲勢。
但三皇兄不知道。
這就夠了。
沈渡從樹后走出來，看著我。
“殿下的膽子，比末將見過的所有將軍都大?！?br>“不是膽子大，是沒有退路。”
秋獵結(jié)束的時候，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