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我叔三年前就去世了。
方檸立刻接話。
"她的意思就是，她從小在那種環(huán)境長大的，認識的人比我們多太多了。只是不好意思說。"
"對嘛，"鐘瑤拍了拍我的背，"荻荻性格內(nèi)向而已。"
秦鹿低頭看著手機。
紀錚身后的兩個男人對視了一眼。
其中一個笑著說道。
"喲，這么厲害？"
紀錚把那根煙放到桌面上，手指一下一下叩著玻璃面。
"我在這一片干了六年。你說你認識的人多，報個名字來聽聽？"
鐘瑤的手還搭在我肩上，但指尖微微發(fā)顫。
她意識到踢到鐵板了，可自尊心不允許她在外人面前認慫。
她干笑一聲，又把球踢了過來。
"荻荻你來說嘛，你比我清楚。"
我終于開口了。
"我不認識什么大哥。"
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紀錚看著我。
他身后的一個男人嗤了一聲。"那你朋友剛才說的那些話什么意思？耍我們玩呢？"
"她們在開玩笑。"我看向鐘瑤。"是吧？"
鐘瑤的臉色變了。
"誰跟你開玩笑了？"她猛地甩開我的肩膀。"我說的都是真的，是你慫不敢承認。"
"就是，"方檸幫腔，"她就是這種人，有關(guān)系也不敢露。平時膽子就特別小。"
我冷冷看著她們。
不管我承認還是否認，鐘瑤都會把我釘在靶心上。
上一世如此，這一世沒什么區(qū)別。
區(qū)別只在于，我不會再替她們收場了。
紀錚看了看鐘瑤又看了看我，慢慢坐直了身體。
"這樣吧。"他拿起那根煙，在鼻尖聞了聞。"你說認識，你說不認識。沒關(guān)系，我查一下就知道了。"
他朝其中一個手下偏了偏頭。
"去，把隔壁的門鎖上。"
我的心一沉。
"你鎖門干什么？"鐘瑤臉上的笑僵了。
"聊天嘛。你們不是說路子廣？我也有幾個兄弟想認識一下。"紀錚笑了笑。"放心，就是坐下來喝兩杯。"
我趁他說話的間隙，悄悄把右手伸向沙發(fā)底下。手指碰到手機屏幕，快速劃開界面，憑記憶摸到撥號盤。
1 1。
"你在摸什么？"
所有人都看向我。
紀錚低頭順著我手臂的方向看去，伸手從沙發(fā)底下把手機抽了出來。
屏幕上，撥號界面亮著。只輸入了兩個1。
他看了兩秒。然后翻了翻**。
錄音時長：00:14:37。正在錄制中。
他抬起頭看我。
"你在錄我？"
03
包間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紀錚把我的手機捏在手里，屏幕上的錄音界面還在跳動，紅色計時器一秒一秒往上走。
他用拇指按了一下停止。
鎖屏。手機揣進他自己口袋。
"有意思。"
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比剛才還輕。
鐘瑤最先反應(yīng)過來。她往后退了一步。
"這跟我們沒關(guān)系啊，她錄音是她自己的事。"
"對對對，"方檸連連擺手，"我們不知道她在錄，真的不知道。"
秦鹿已經(jīng)拎起了自己的包。
三個人的目光同時瞟向門口。
我拽住了鐘瑤的手腕。
"你們不能走。"
鐘瑤甩了一下沒甩開。
"你松手。"
"是你把我扯進來的，你不能把我一個人丟在這兒。"
"姜荻你有病吧？"方檸從背后推了我一把。"誰讓你錄音的？自己惹出來的事自己解決。"
"我?guī)湍憬忉屢幌掳。?她轉(zhuǎn)頭對紀錚堆起笑臉，"荻荻她就是這樣，平時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其實心眼最多。"
她在幫紀錚找理由恨我。
秦鹿趁這個空檔已經(jīng)溜到了門口。她拉了一下門把手。門沒鎖。紀錚讓人鎖的是隔壁他們自己的包間，不是這間。
秦鹿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鐘瑤使勁扯開我的手。
"你自己找的麻煩，別拉上我們。"
她拉著方檸就往外沖。方檸經(jīng)過我身邊時還不忘回頭補了一句。
"你別怪我們啊。誰叫你非要錄音？你要是安安分分的，他們不會拿你怎樣。"
門關(guān)上了。
包間里只剩我和三個男人。
我后退兩步，后背抵到墻壁。
紀錚從沙發(fā)上站起來。他的個子比我高出將近一個頭。
"你那幾個朋友挺有意思。"他說，語氣像在評價一個笑話。"嘴上說認識大哥，腿倒是跑得挺快。"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