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出游前夜，我的舍友把我包里最后兩瓶特制香氛全噴了。
他一邊轉(zhuǎn)圈一邊狂笑，夸這味道冷冽高級，噴完之后整個人都升華了。
可那是我剛從老家祠堂帶出來的"引魂引"啊。
那兩瓶噴霧里，有我奶奶臨終前封印的百年怨氣，也有他這輩子都甩不掉的"索命債主"。
他愛搶別人的東西。
那我就讓他試試，什么叫用一身異香，換來一場永不醒來的M.婚。
01
"味道這么好的東西，你藏著掖著干嘛？"
賀遲把空瓶往茶幾上一丟，玻璃碰臺面發(fā)出脆響。
我站在客廳門口，盯著那兩個銀灰色瓶子。
瓶口的蠟封碎了一地，碎在沙發(fā)靠墊上，碎在他拖鞋旁邊。
"瓶子上的字你看了嗎？"
"什么字？"他低頭瞟了一眼，"紅的那幾個？看不懂，我以為是小眾品牌的logo。"
我走過去撿起瓶子。
瓶底的朱砂小字被他的汗?jié)n洇花了。
引魂引，禁啟。
"賀遲，你把這東西噴哪兒了？"
"脖子、手腕、衣領(lǐng)。哦，頭發(fā)上也來了兩下。"
他翹著腿刷手機，頭都沒抬，"你別說，味道真的冷冽，帶一點沉香的底調(diào)，又不完全一樣，更沖——"
"你全身都噴了。"
"你什么表情？"他終于抬頭，皺著眉，"不就兩瓶噴霧？你去年那瓶祖馬龍我也用過半瓶，你不也沒怎樣？"
我沒怎樣。
因為說了沒用。
搬進這間合租房八個月，我的洗面奶他擰開聞一下就直接往臉上抹。
冰箱里貼了我名字的酸奶，他喝完空盒塞回原位，說以為是公用的。
上個月我新買的快充線，他拿去用三天還回來時接口已經(jīng)松了。
每次提這些，他永遠一句話。
"你格局太小了。"
格局。
他最愛這詞。
拿別人東西叫格局大，被拿的人計較叫格局小。
洗面奶能再買，酸奶能再買，充電線能再買。
這兩瓶不能。
"賀遲，這不是香水。是我奶奶留下的東西，從祠堂帶出來的。我明天要送給人，不是給你噴的。"
他愣了兩秒，笑得更大聲。
"祠堂？你們老家那種——"
"閉嘴。"
他被我的語氣嗆住，手機差點掉地上。
安靜了幾秒。
那種從鼻子里哼出來的笑又冒出來了，帶著看熱鬧的意思。
"行行行，****，祠堂的，很厲害，很玄?？赡阋矂e怪我，誰讓你放包里沒鎖？味道那么好，我就多噴了幾下而已。"
"你能不能——"
"別動你東西？"他回頭，歪著嘴笑，"咱倆住一塊兒，你說這話多傷感情。"
拿起茶幾上的杯子，晃進臥室。關(guān)門之前又扔了一句。
"你要真心疼，回頭我轉(zhuǎn)個紅包。五十夠不夠？"
門合上了。
我攥著空瓶站在客廳里，瓶壁上殘余的液體已經(jīng)干了，只剩一層淡灰色薄膜。
那味道確實冷冽。
因為那不是給活人聞的。
回到房間，手機亮了。阿蘅婆的消息。
"棠棠，東西帶上了吧？明天到碼頭邊的老屋，我等你。瓶子路上千萬別開，里頭的東西認氣味。誰沾上，它就跟誰。"
隔壁賀遲的笑聲穿過薄墻，他在跟人開語音。
"……不是，真的好聞。像寺廟的沉香但更猛，噴完后頸一直涼涼的，特爽……"
后頸涼。
我給阿蘅婆回了一條。
"婆，瓶子被人打開了。兩瓶全空了。噴在人身上了。"
發(fā)出去，那頭很久沒動靜。
三分鐘后，語音電話進來了。
阿蘅婆的聲音，我二十三年沒聽過那種調(diào)子。
"噴在誰身上了？"
"我舍友。"
那頭沉了五秒。
"棠棠，你今晚別睡。把你那間門鎖好。那個人——他從現(xiàn)在起，身上的味道不是他自己的了。"
02
"殷棠，你昨晚進我房間了？"
清早，賀遲站在洗手臺前。
臉色青白，黑眼圈重得像被揍過。
"我沒進過你房間。"
"那我脖子上這是什么？"
他扯開領(lǐng)口。
左邊鎖骨下面一道細長的紅痕，從鎖骨延到肩窩，像被指甲劃過。
"昨晚做了個夢。有人趴在我胸口，手冰得不行，我想推，推不動。醒過來就成這樣了。"
我看著那道痕。
"你別是往那噴霧里摻了什么東西？"他直勾勾盯著我。
"我說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