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她壓低了聲音。
“少夫人，我打聽到了。伺候何姨**貼身丫鬟春蘭說，何姨娘這一個月來，天天做噩夢，半夜驚醒，嘴里還總喊著說有鬼。前幾日還偷偷去城外廟里求了平安符，但好像沒什么用?！?br>“鬼？什么鬼？”
“春蘭也不清楚。只說何姨娘總是一個人神神叨叨地念著別來找我、不是我害的你之類的話。”
我的心一沉。

傍晚，蕭景琰回來。
我把何姨**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上吊？”蕭景琰也覺得奇怪。“她那種性子，怎么會……”
“我也想不通?！蔽艺f?！岸冶烫掖蚵牭剑@一個月來一直說自己見鬼，嘴里還念叨不是我害的你?！?br>蕭景琰的表情變得認真了。
“你覺得她在害怕什么？”
“不知道。但她心里一定藏著事?！?br>第二天，我又去了何姨**院子。
她的精神比昨日好了些，能靠著枕頭坐起來了，但仍舊像只受驚的兔子，看見有人進來就渾身發(fā)顫。
“何姨娘。”
我在她床邊坐下，把聲音放得很輕。
“今天好些了嗎？”
何姨娘低著頭。
“多謝……少夫人關心。”
“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難事？若是有的話不妨說出來，說不定我能幫你?！?br>何姨娘拼命搖頭。
“沒……沒有……我挺好的……”
“那為什么要做那樣的傻事？”
她不說話了。
只是一個勁地掉眼淚。
我換了個話題。
“聽說你這一個月都睡不好，總做噩夢？要不要讓府里的大夫再來看看，開些安神的湯藥？”
“不用了……”
何姨**聲音更小了。
“看了也沒用的……她……她是不會放過我的……”
“她？”
我抓住了這個字。
“誰不會放過你？”
何姨娘像是忽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慌忙閉上嘴，臉色白得嚇人。
我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么了。
起身告辭。
出了屋子，我把春蘭叫到一邊。
“你家姨娘口中那個她，到底是誰？”
春蘭的眼神閃爍。
“奴婢……奴婢不知道……”
“春蘭?！?br>我看著她。
“你若是真心為你家姨娘好，就該說實話。這次是僥幸救了下來，那下次呢？你真想眼睜睜看著她出事？”
春蘭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
“少夫人，不是奴婢不說……是奴婢不敢說啊……”
“我保你。你今天說了什么，出你口入我耳，我不會讓第三個人知道是你說的。”
春蘭猶豫了很久。
終于咬了咬牙，湊到我耳邊。
“我們姨娘……可能是撞見了什么不該看的東西?！?br>
“什么東西？”
“大概一個月前，有天夜里，姨娘睡不著，一個人出去院子里散步。回來之后臉色就變得特別難看，問她看見了什么，她也不肯說。就是從那天起，她就開始天天做噩夢，總說有鬼跟著她?！?br>春蘭的聲音在發(fā)抖。
“奴婢有一次半夜醒來，聽見姨娘在夢里哭著求饒，說什么我不是故意看見的、求求你別來找我……”
我的腦子里開始飛速轉動。
“她那天夜里去了哪里？”
“奴婢不知道……姨娘一個字都沒說?！?br>“大概什么時辰？”
“應該是子時左右?！?br>“知道了。你好好照顧你家姨娘，今天的事，不許跟任何人提起?！?br>“是，奴婢明白。”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
子時。夜深人靜。
何姨娘到底在侯府的哪個角落，看見了什么？
或者說，看見了誰在做什么？
能讓她嚇得一個月睡不著覺，甚至寧愿**——
那她撞見的，一定是一件極其可怕的、足以要她命的秘密。
“你在想什么？”
蕭景琰的聲音把我拉了回來。
我把從春蘭那里打聽到的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蕭景琰沉吟了一會兒。
“子時……一個月前……那段時間府里發(fā)生過什么特別的事嗎？”
“好像沒有。不過我可以去問問張嬤嬤，她對府里的事最清楚?！?br>張嬤嬤很快就來了。
聽我問起一個月前子時左右的事，她仔細想了想。
“一個月前啊……那會兒府里倒是挺太平的。哦對了，我想起來了，有天夜里，趙姨娘院里那個叫翠兒的丫鬟，說是得了急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