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一進門,就將包重重摔在沙發(fā)上。
“我‘出差’九天,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累?”
她怒氣沖沖,質問我為何不聞不問。
我放下手中的書,冷冷開口:“你丈夫告訴我,你剛做完手術,需要休息。”
她臉上的怒意瞬間凝固,眼神從憤怒變?yōu)榭謶帧?br>
她的九天“出差”,原來是另一段人生。
而我,只是她其中一個可憐的丈夫。
01玄關的燈光昏黃,將林晚的身影拉得很長,像一個猙獰的鬼魅。
她回來了。
帶著一身風塵仆仆的疲憊,和一種理直氣壯的怨氣。
香奈兒的包被她狠狠砸在沙發(fā)上,發(fā)出的悶響,像一記重錘砸在我早已麻木的心上。
家里的寧靜被瞬間撕裂,空氣中彌漫開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著高級香水和旅途塵埃的味道。
“李明,你什么意思?”
她摘下墨鏡,那雙我曾深愛的眼睛此刻寫滿了刻意的指責。
“我出差九天,累得骨頭都要散架了,你連一個電話、一條信息都沒有?”
她的聲音拔高,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試圖刺穿我的沉默。
“你是不是覺得這個家沒我無所謂了?”
我沒有立刻回答。
我的目光落在我手中的書上,書頁已經(jīng)因為反復翻看而微微卷曲。
書名是《多重人格障礙的識別與干預》。
這幾天,我像一個絕望的溺水者,瘋狂地想從這些冰冷的文字里找到一絲一毫的解釋,來為她荒唐的行為開脫。
可我找到的,只有更深的絕望。
我的內心,早已不是波濤洶涌,而是一片死寂的海,海面下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漩渦。
我緩慢地合上書,發(fā)出輕微的“啪”的一聲。
然后,我抬起頭,視線越過金邊眼鏡的鏡片,平靜地對上她那雙寫滿控訴的眼睛。
“你丈夫告訴我,你剛做完手術,需要休息?!?br>
我的聲音很輕,很平,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就像在陳述一個與我無關的事實。
空氣,在那一刻凝固了。
林晚臉上精心描畫的怒意,像劣質的油彩一樣瞬間龜裂、剝落。
她的瞳孔急劇收縮,嘴唇無法控制地顫抖起來。
那雙漂亮的眼睛里,憤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剝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的、**裸的恐懼。
她的身體僵硬得像一尊石膏像,連呼吸都停滯了。
我靜靜地欣賞著她的表情變化。
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