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老陳家的小廚房，不過幾平米，卻在清晨的微光里，被油鹽醬醋的香氣填得滿滿當當。

他小心翼翼地把煎得金黃的雞蛋盛進盤子，又從鍋里撈出兩片泛著翠綠的生菜，擺在甜甜的**餐盤里。

窗外偶爾傳來幾聲鳥鳴，清脆得有些不真實。

他回頭看了一眼客廳，女兒甜甜還在熟睡。

小小的身子蜷在沙發(fā)上，被一張薄毯蓋著，露出一截**的小腿。

沙發(fā)是前房客留下的，有些舊了，但甜甜喜歡在上面看動畫片。

老陳輕輕嘆了口氣，眼角的細紋又深了幾分。

失業(yè)快三個月了，口袋比臉還干凈，可甜甜的學費、房租，就像兩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拿起手機，屏幕亮起，未讀信息里赫然是房東的催租通知，語氣比天氣預報還冷。

老陳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頓了幾秒，又默默地放了回去。

他不想讓這些煩心事，擾了這清晨難得的寧靜。

“爸爸，香香！”

甜甜**眼睛，迷迷糊糊地走了過來，小鼻子嗅了嗅，臉上立刻漾開了甜甜的笑容。

老陳的心頭一軟，所有的焦慮和煩惱，都在女兒這聲奶聲奶氣的呼喚中，暫時消散了一半。

他摸了摸女兒柔軟的發(fā)頂，心里想，只要有甜甜在，這日子，總能找到盼頭。

01清晨，手機震動起來，刺耳的鈴聲打破了出租屋里難得的寧靜。

我一個激靈坐起身，心頭立刻被一種不安籠罩。

是房東的電話。

我瞄了一眼身旁熟睡的女兒甜甜，她的小臉蛋紅撲撲的，嘴邊還帶著一點晶瑩的口水，睡得正香。

我躡手躡腳地拿起手機，走到陽臺，壓低聲音接聽。

“老陳啊，房租是不是該交了？

都拖了半個月了?！?br>
房東大**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我心里一緊，嘴上卻勉強擠出笑容：“大媽，您看能不能再寬限幾天？

我最近……手頭有點緊?！?br>
“手頭緊？

誰手頭不緊啊！

這房子我還要還貸款呢！

你再拖下去，我可就只能……”她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喉嚨里像堵了一團棉花，說不出話來。

失業(yè)的打擊，加上這無休止的催促，讓我覺得自己像個被抽干了空氣的皮球，只剩下無盡的焦慮和愧疚。

掛了電話，我站在陽臺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