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林瑤分手后的第三個星期，我開始覺得，這房子里不止我一個人。

不是那種恐怖片里鬧鬼的感覺。

沒聲音，沒黑影。

就是一種……怎么說呢，就是一雙眼睛，一直黏在我后背上。

我洗澡的時候，總覺得浴室的門好像自己動了一下。

我對著鏡子刮胡子，眼角的余光好像瞥見臥室的門簾晃了晃。

我一個人窩在沙發(fā)上看電影，最緊張的時候，那種被盯著的感覺比電影里的鬼還嚇人，讓我汗毛倒豎。

我把這事跟發(fā)小趙磊說了。

他叼著煙，歪著嘴笑我，說：“哥們，你這是分手后遺癥。

林瑤那種占有欲上天的女人，跟你談了三年，說分就分，你這是不習(xí)慣，心里發(fā)虛?！?br>
我想想，好像是這個理。

林瑤的愛，是滿的，是溢出來的，是能把人淹死的那種。

她會因為我跟女同事多說一句話，就發(fā)瘋一樣查我手機(jī)。

她會趁我睡著，用我的指紋解鎖我的所有APP。

她甚至?xí)涀∥颐刻焐习嗦肪€有幾個紅綠燈，時間對不上，回來就是一場審判。

跟她分手那天，我提的。

我實在是受不了了。

我說：“林瑤，我們算了吧，太累了?！?br>
她沒哭也沒鬧，就坐在我對面，安安靜-靜地看著我。

看了很久很久，看得我心里發(fā)毛。

最后，她點點頭，說：“好。

陳旭，你記住，是你不要我的?！?br>
她走的時候很平靜，所有東西都帶走了，連一根頭發(fā)都沒留下。

房子空了，我的生活也空了。

按理說，我應(yīng)該感到解脫。

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卻像水鬼一樣，纏上了我。

今天下班回家，我換鞋的時候，發(fā)現(xiàn)門口的鞋柜上，多了一道很淺很淺的劃痕。

昨天絕對沒有。

我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我把整個屋子翻了個底朝天。

窗戶都鎖得好好的，門也沒有被撬過的痕跡。

什么都沒少，也什么都沒多。

我坐在沙發(fā)上，點了根煙。

煙霧繚繞里，我看著這個我住了五年的家。

客廳，臥室，廚房，衛(wèi)生間。

每一處都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那雙眼睛，到底在哪？

我煩躁地站起來，走到衛(wèi)生間，想洗把臉清醒一下。

擰開水龍頭，我把臉埋進(jìn)水里。

冰冷的水讓我打了個哆嗦。

我抬起頭，滿臉是水，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狼狽，憔悴，眼窩深陷。

就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