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舟的白月光回國那天。

他扔給我離婚協(xié)議：“她身體不好，你搬去客房?！?br>
我摸著孕檢單安靜點頭：“好?！?br>
三個月后，他深夜踹開客房門：“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

卻發(fā)現(xiàn)房間空空如也。

監(jiān)控里我拖著行李箱消失在大雪中。

他瘋了一樣找我，直到看見孕檢單背面寫著：“恭喜，你永遠失去了她?！?br>
---顧沉舟回來的比平時都早，攜著一身初冬的凜冽寒氣。

林晚正坐在客廳那片巨大的落地窗前，暮色四合，窗外是漸次亮起的萬家燈火，像散落人間的星辰。

她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里一張薄薄的紙，那上面承載著一個剛剛萌芽的秘密，還帶著醫(yī)院打印機留下的、微乎其微的余溫。

鑰匙轉(zhuǎn)動門鎖的“咔噠”聲驚破了一室靜謐。

她迅速將那張紙往口袋深處掖了掖，臉上習(xí)慣性地揚起一個溫順的、幾乎看不出破綻的笑容，站起身。

男人高大的身影已然立在玄關(guān)，沒有換鞋，徑直走到她面前，將一份文件不輕不重地擱在茶幾上。

“啪”的一聲，不大，卻像一塊堅冰，精準(zhǔn)地砸在林晚心尖最脆弱的地方。

她垂眸，目光落在文件最上方那幾個加粗的黑體字上——離婚協(xié)議書。

血液，似乎在瞬間涼了下去。

“簽了吧。”

顧沉舟的聲音平鋪直敘，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和他這個人一樣，冷硬得敲不出一絲裂縫，“薇薇回來了?！?br>
薇薇。

宋薇薇。

這個名字，像一枚深埋在林晚心臟血肉深處的倒刺，猝不及防地被外力拔出，帶出模糊的血肉和遲來的、鋪天蓋地的鈍痛。

那是顧沉舟心口抹不去的朱砂痣，是他愛而不得、惦念了整整十年的白月光。

“她身體不太好，需要靜養(yǎng)?！?br>
顧沉舟繼續(xù)說著，視線甚至沒有在她臉上多作停留，仿佛只是在處理一樁與己無關(guān)的公務(wù)，“這段時間，你先搬去客房?！?br>
他說得那樣理所當(dāng)然，理直氣壯。

仿佛她林晚，這個他明媒正娶、同床共枕了三年的妻子，只是一個暫時占據(jù)了他枕邊位置的、無關(guān)緊要的擺設(shè)。

如今正主歸來，她就該識趣地、安靜地退場，連存在本身都成了一種不合時宜的打擾。

林晚低垂著眼睫，濃密的長睫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柔弱的陰影，恰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