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摸到她手腕內(nèi)側有一塊凸起的紋路，低頭一看，那紋身花樣跟我爸脖子后面的一模一樣，線條細得像爬蟲
她見我愣住，又“咯咯咯”笑起來，那聲音在我耳邊繞來繞去，聽得人心里發(fā)毛，像有什么臟東西在說話
“有些人啊，”她陰陽怪氣地拖著尾音，“馬上就得卷鋪蓋滾蛋嘍”
她斜眼打量著我，眼神里那股子嫌棄都快溢出來了，嘴角還懶洋洋地往上一挑
“你這小拖油瓶，”她咬字極狠，“別以為真能在這屋檐底下賴一輩子”
她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腹，指尖帶著紅色指甲油，動作輕快得像在炫耀什么獎杯
“我肚子里的兒子，”她下巴抬得老高，聲音里全是得意，“早晚才是**唯一認的**人”
那女人眼睛一瞇，瞪著我時滿臉都是囂張，像已經(jīng)提前替自己把位置坐穩(wěn)了似的
我胃里一陣翻騰，只覺得渾身哪兒都不舒服，連手心都冒著汗
我猛地把她的手甩開，手腕上已經(jīng)被她抓出一圈紅印子
我像被人突然嚇到的小鹿，腦子一片空白，只想離她越遠越好
我轉身就往家里沖，鞋子都快跑掉了
因為我太清楚了
我媽最見不得別人碰她認定的東西，更別說把她當空氣，敢在她眼皮子底下撒野
我一路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嗓子里都是**辣的味道
剛沖進家門，一抬頭就看到我媽坐在客廳中央的老式沙發(fā)上，一動不動
她手里捏著一塊舊棉布，正低著頭細細擦拭著一把銀白色的**，動作慢條斯理，像在擦一件很貴重的首飾
那把槍在吊燈的光下冷冷發(fā)亮，金屬邊緣反出一道鋒利的白光，照得人眼睛生疼
我心里急得直打鼓，趕緊撲到她身邊，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角
我喘得上不來氣，話一句句往外擠：“媽，那個女人說她肚子里的兒子，以后會當爸的**人”
我媽擦槍的手明顯停頓了一下，指尖在扳機處輕輕一頓
可很快，她又若無其事地把布往前一推，繼續(xù)慢悠悠地把那把銀槍擦得锃亮
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更別說回我一句話
半夜時分
我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被一陣喧鬧聲硬生生吵醒
我**眼睛從床上爬起來，晃晃悠悠地走到窗前，把窗簾掀開一條縫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