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線刺得我眼淚直流。我靠在墻上，大口喘氣，心臟快要跳出喉嚨。
不是幻覺。
一次可能是，兩次可能是，但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我的影子，或者鏡子里我的倒影，有問題。
我沖到沙發(fā)邊，翻出公文包，在里面胡亂摸索。名片夾，在哪里……找到了。我抽出一張米白色、質地考究的名片。
“沈青崖，臨床心理學博士，青崖心理診所?！?br>是上次公司組織壓力管理講座時，那位風度翩翩的沈醫(yī)生給的。當時只覺得這人講話很有說服力，邏輯清晰，隨手把名片塞進了包里，沒想到會真的用上。
我顫抖著手指，用手機拍下名片上的預約電話。屏幕的光映著我的臉，慘白一片。我沒敢仔細看屏幕里的倒影。
預約了最早的時間，后天上午十點。
放下手機，我癱坐在沙發(fā)里。落地燈的光把我的影子投在對面空白的墻上，巨大，沉默。
我死死盯著那個黑影。
它一動不動，仿佛只是最普通的投影。
但我知道不是。
我能感覺到，它在“看”著我。用一種我無法理解的方式。
我和我的影子，在凌晨死寂的客廳里，無聲地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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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生的診斷
沈青崖的診所在一棟安靜的寫字樓高層，裝修是那種讓人放松的莫蘭迪色調，空氣里有淡淡的檀香味道。我坐在柔軟的米白色沙發(fā)里，手心卻在冒汗。
“陸先生，放輕松?！鄙蚯嘌伦谖覍γ娴膯稳艘紊希藨B(tài)舒展。他穿著淺灰色的羊絨衫，戴一副細邊眼鏡，聲音溫和平穩(wěn)，“我們只是聊聊天。把你最近感到困擾的事情，慢慢告訴我?！?br>他面前放著一個皮質封面的筆記本，手里拿著一支看起來很貴的鋼筆，筆尖懸在紙面上方，沒有催促。
我咽了口唾沫。來之前，我在腦子里演練過無數次該怎么開口，但真坐在這里，面對一個專業(yè)的、理性的心理醫(yī)生，那些關于影子自己會動、鏡子里的自己在笑的描述，聽起來簡直荒謬絕倫。
“沈醫(yī)生，”我聽到自己的聲音有點干澀，“我說的事情……可能聽起來會很奇怪?！?br>“沒關系?！鄙蚯嘌挛⑿?，笑容里有種讓人安心的力量，“在我的診室里，沒有‘奇怪’，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