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看公中賬本，看我嫁妝賬本，看這孩子這些年的花銷從哪兒出。少一頁，我都不會認。”
老夫人厲聲道：“林晚照，你瘋了不成！”
“我沒瘋。”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我只是今天才知道，原來瘋的是我。人家在外頭有妻有子，我卻在里頭替你們做了三年賢惠主母。說出去，確實像個笑話。”
說完，我轉頭看向門口。
“把人放開。”
扯著沈青禾的婆子僵住了。
我又說了一遍：“我說，把人放開。”
沒人再敢動。
我轉身往內院走，走到陸承安身邊時，停了一下。
“賬本，一刻鐘后送到我房里。你若不送，我就親自去賬房拿?！?br>我沒再看任何人，抬腳就走。
只是進了月洞門那一瞬，我聽見身后終于炸開了壓不住的議論聲。
每一句都像在說我。
每一句都像不是在說我。
我走得很穩(wěn)，一步都沒亂。
直到進了自己院門，關上門，背脊才慢慢貼住門板。
丫鬟小桃嚇得臉都白了。
“小姐……”
她跟了我十年，成婚后也沒改口。
我看著她，忽然想笑，卻笑不出來。
“去燒壺熱水?！?br>小桃眼圈紅了，連忙應聲。
我坐在榻邊，腦子里卻亂得厲害。
不是因為那個女人找上門。
是因為我忽然想起，這三年里所有的不對勁，原來都有答案。
陸承安說自己身體不好，婚后從不肯與我**，說是怕過了病氣給我。
我當時甚至還有些心疼他。
他說外頭應酬多，常常宿在商行，我還替他備醒酒湯。
他說陸家生意艱難，要我?guī)椭促~，我沒日沒夜地替他把快塌下來的織坊盤活。
我甚至以為，這是夫妻同心。
如今看來，他只是把我當成了最好用的賬房先生。
能出銀子，能撐門面，能替***鎮(zhèn)住內宅，還不會像外室一樣，鬧到臉上難看。
門外有腳步聲。
很快，陸承安進來了。
他沒帶賬本，只帶著一身壓不住的怒氣。
“你今天是鐵了心，要把陸家的臉都踩到地上？”
我抬頭看他。
這張臉，我看了三年。
從前只覺得好看，溫和，可靠。
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原來溫和也能是假的，可靠也能是演出來的。
“陸家的臉，不是我踩的?！?br>我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