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見澄送我的生日禮物。鏡子里的這個人,看起來和平時任何一個工作日沒有任何差別。
只有我自己知道,從陸思妍掛電話那一刻起,我腦子里已經(jīng)在列一張清單。
不是情緒清單。是證據(jù)清單。
電梯門開的那一下,我已經(jīng)把要做的事情排完了先后順序:第一,調(diào)SS26中央定位款的工坊完整留檔;第二,調(diào)我本人衣帽間的外部流轉(zhuǎn)記錄;第三,鎖定錢大姐的攤位和義賣賬戶;**,讓法務(wù)出具正式函件,把這件事從"家庭**"定性成"品牌孤品樣衣被擅自處置"。
我坐進車里,沒發(fā)動。
先撥通的是林見澄。
"見澄。"我說,"出事了。"
電話那頭只停頓了一秒。"你說。"
林見澄這個人,最讓我放心的地方就是這一點——她從來不問"怎么了""嚴不嚴重""你還好嗎",她直接讓你說。說完她再判斷。
我用最短的語言把事情講了一遍:小姑子擅自進我衣帽間,把SS26首秀中央定位款的孤品樣衣當舊衣捐去社區(qū)義賣,三百塊底價,買家是一個叫錢大姐的二手攤主,樣衣編號證已被撕毀。
林見澄聽完,沉默了三秒。
"晚棠,"她說,"你要走家事處理,還是走公司程序?"
這句話是分叉路口。
走家事,意味著我今天晚上回陸家,攤牌、吵鬧、要求賠償、最后可能在"一家人何必這樣"的道德綁架里,自己咽下八十萬。走公司,意味著這件事從此刻起不再是我沈晚棠和陸思妍之間的事,而是品牌方和侵占人之間的事,一旦啟動,就沒有回頭路。
我看著車窗外停車場昏黃的燈,指尖在方向盤上點了點。
"走公司。"我說,"我不是在問你意見,我是在通知你。"
電話那頭,林見澄輕輕笑了一聲。
"那就按公司程序。"她說,"法務(wù)我來壓,媒體我來控,你只負責(zé)一件事——把證據(jù)鏈給我補全,不要讓任何一個環(huán)節(jié)留給對方反咬的機會。"
"好。"
"晚棠。"她在掛之前叫了我一聲。
"嗯?"
"這件衣服你親手畫了八稿。"她說,"你心里是什么滋味,我知道。但現(xiàn)在不是心疼它的時候,是讓它替你說話的時候。"
我沒回答,只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