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醫(yī)院。
“劉院長，我是林靜。有個事情要跟您匯報一下，我準備離開現(xiàn)在的律所了?！?br>“林律師，你那個1273號案子不是馬上就要**了嗎？”
“是的，那個案子我已經轉給其他律師了。但我個人已經離開了。”
劉院長沉默了一會兒。
“林律師，我們當初選你們律所，就是因為你。你走了，我們得重新評估合作關系。”
“我理解。等我的事情處理完之后，我會跟您聯(lián)系?！?br>“好，我等你的消息?！?br>第三個、**個、第五個。
每一個電話的內容都差不多——客戶跟我走。
我掛掉最后一個電話的時候，手機已經發(fā)燙了。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著那個沒有窗戶的房間。
墻壁是米**的，有一塊水漬，形狀像一只張開翅膀的鳥。
我覺得自己像那只鳥。
表面兩周的平靜。
我偶爾回律所取東西，專挑周明遠不在的時間。
陳浩在走廊里跟我打招呼。
“林姐，休假休得怎么樣？”
我微笑：“挺好的。案子準備得怎么樣？”
他擺手：“沒問題，你放心。”
我說：“那就好。”
他以為我在祝福他。
他不知道，我是在給他挖墳。
4
**那天早晨，我五點半起床。
女兒還在睡。我站在她床邊看了她一會兒，把她蹬掉的被子蓋好。她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我走進衛(wèi)生間，對著鏡子穿律師袍。
鏡子里那張臉，四十二歲，眼角有細紋，鬢角有幾根白發(fā)。但眼睛是亮的，亮得像一把剛磨好的刀。
我對鏡子里的自己說：今天，你讓他們知道，什么叫代價。
國貿**第三法庭。
我提前二十分鐘到。法庭不大，旁聽席能坐三十個人。
今天來了七八個，原告家屬坐在第一排，眼睛紅腫，手里攥著一沓材料。
我走過去，彎下腰說。
“今天我會盡全力。”
原告家屬握住我的手，什么都沒說。她的手在抖。
我坐到原告**人席位上，把材料一件件擺好。
證據(jù)目錄、專家意見書、病程記錄摘抄、法律檢索報告、被告內部培訓課件。每一份都貼了彩色標簽，頁碼精確，索引清晰。
這是我過去三個月的心血，每一頁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