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就沒有著落，媽**養(yǎng)老院費用就沒有著落，房貸就沒有著落。
我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女兒的背影，忽然覺得喘不上氣。
我是一條被拴住的狗。
繩子的那一頭，是女兒、是媽媽、是房貸、是十五年建立起來的一切。
周明遠握著繩子，他知道我不敢跑。
但他不知道一件事。
拴狗的繩子，也可以變成抽向主人的鞭子。
3
周日晚上，女兒睡了之后，我打開了電腦。
我用了三個小時，把合伙人協議從頭到尾讀了三遍。
每一個字，每一條，每一個標點。
第***：合伙人離職時，其名下的客戶資源享有優(yōu)先協商權，原律所不得無理阻撓。
第28條：離職補償金按過去三年個人創(chuàng)收總額的30%計算，律所應在三十日內支付。
我把這兩條復制到一個加密文檔里，又花了兩個小時研究**相關的判例。
同樣的條款，有人打過官司，**支持了離職合伙人的補償請求。
我把那些判例也存了下來。
女兒半夜起來上廁所，路過我房間，**眼睛問。
“媽媽，你怎么還不睡？”
“媽媽在看文件，你先睡?！?br>她看了我一眼，沒再說什么，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我盯著她的背影，心里有個聲音說：你在給她攢學費，也是在給她做一個選擇——是做一個任人宰割的媽媽，還是一個能保護自己的媽媽。
周一，我約了正行律所的趙明誠吃午飯。
國貿三期，七十九樓。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北京城，車流像螞蟻一樣在下面爬。
趙明誠比我大五歲，頭發(fā)花白，說話慢條斯理。
他做管理合伙人之前是訴訟律師，跟我在一個案子里交過手。我贏了他。
“林律師，我直接說吧。”
他放下筷子。
“40%分成，獨立品牌，團隊你自己搭。你的所有客戶，全部跟你走。”
“我還有一個條件?！?br>“說?！?br>“暫不公開，時間由我定?？赡芤粋€月，可能三個月。這期間我在你這里沒有存在?！?br>趙明誠盯著我看了三秒，點了點頭。
我當天簽了入職協議。
回到律所，我開始一項一項地執(zhí)行計劃。
第一步，整理客戶清單。
我花了三天時間，把過去十五年所有的客戶關系記錄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