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州老巷的梧桐樹葉能遮大半個天，風一吹就嘩啦啦響，跟老人們嘮嗑似的。

林硯叼著根草莓棒棒糖，把寫著 “半仙林硯，算不準不要錢，嘴**別找茬” 的木招牌往地上一杵，小馬扎剛坐熱，就聽見遠處傳來一陣 “哐哐當當” 的腳步聲 —— 不是**查攤，是比**更煩人的玩意兒。

一群黑西裝跟拍電影似的簇擁著個黃毛沖過來，那黃毛染著半截綠毛，褲腳挽到膝蓋，露出雙限量款運動鞋，正是臨州出了名的混世魔王趙磊。

他一腳踹翻林硯的小馬扎，唾沫星子噴得跟下雨似的：“你這江湖騙子也敢在這擺攤？

知道這是誰的地盤不？”

林硯慢悠悠把棒棒糖從嘴里拿出來，糖尖還掛著點晶瑩的糖絲，他掃了眼趙磊印堂那團快溢出來的黑氣，跟看顯眼包似的：“你左眼跳災，今下午三點，你爹會拿雞毛撣子追你三條街 —— 哦對了，原因是你把他藏在酒柜最底層的 1982 年茅臺倒了，泡了**剛買的養(yǎng)生枸杞。”

趙磊先是愣了兩秒，接著笑到首不起腰，綠毛都跟著晃：“我看你是****了！

1982 年的茅臺？

我爹把那玩意兒當祖宗供著，我敢動？”

說著就抬腳往木招牌上踩，“咔嚓” 一聲，“半仙林硯” 西個字首接碎成兩瓣。

他身后的跟班還想掀桌子，林硯卻沒攔著，就靠在梧桐樹上嚼著糖，眼神跟看即將社死的冤種似的。

“你等著！

下次再讓我看見你在這擺攤，我連你這破羅盤都給你扔河里！”

趙磊撂下句狠話，帶著人揚長而去，黑西裝的衣角掃過林硯腳邊的糖紙，差點把他剛買的橘子糖帶翻。

林硯對著地上的碎木板嘆氣，摸了摸兜里的舊羅盤 —— 那玩意兒是爺爺留的，邊緣都磨出包漿了，這會兒安安靜靜的，連點震動都沒有。

“咋就沒人信實話呢？”

他蹲下來撿招牌碎片，旁邊賣烤紅薯的王大爺湊過來：“小林啊，你跟那混小子較啥勁？

**趙老板可是臨州有名的暴脾氣，真要追著他打，那場面可熱鬧了。”

林硯把碎片塞到帆布包里，笑著沒說話，轉(zhuǎn)身買了袋橘子糖，繼續(xù)坐回小馬扎上 —— 反正招牌碎了也沒事，他這攤主要靠 “嘴”，不靠招牌。

下午兩點五十，臨州本地熱搜跟坐火箭似的往上沖，# 臨州暴躁老爹追打富二代 #首接空降第一，后面還掛了個 “爆” 字。

視頻里，趙磊**穿著睡衣，舉著根雞毛撣子在商場停車場追著趙磊跑，趙磊的綠毛被風吹得亂飛，邊跑邊喊：“爸我錯了！

那茅臺泡枸杞挺養(yǎng)生的！”

**更氣了，雞毛撣子往他**上抽：“我藏了二十年的寶貝！

你給我泡枸杞？

今天不打斷你腿我不姓趙！”

評論區(qū)瞬間炸鍋，比夜市攤的油鍋里扔了把花椒還熱鬧：“誰懂啊家人們！

1982 年茅臺泡枸杞，這小子是嫌命太長吧？”

“趙老板那暴脾氣我知道，上次有人碰了他的茶寵，他追著人罵了三條街！”

“等等！

我上午路過老巷口，好像看見這黃毛砸了個算命攤！

那算命的小哥好像說過這話！”

有網(wǎng)友立馬曬出上午拍的照片，照片里林硯靠在梧桐樹上叼著棒棒糖，趙磊正抬腳踩招牌，角度拍得剛好，連林硯臉上那副 “看你作死” 的表情都清晰可見。

底下立馬有人接茬：“是那個叼草莓棒棒糖的小哥！

我也看見了！

他當時就說趙磊要被**追著打！”

這會兒林硯正坐在小馬扎上刷手機，嘴里嚼著橘子糖，甜得瞇起眼。

王大爺端著碗紅薯粥過來：“小林，你火了！

網(wǎng)上都在說你是神算呢！”

林硯把手機遞過去，屏幕上是趙磊被追打的慢放視頻，他笑著說：“啥神算啊，就是看他印堂發(fā)黑，隨口一說?！?br>
正說著，趙磊的微信突然彈了條消息過來 —— 是他早上砸攤時，趁林硯不注意拍的二維碼，這會兒發(fā)了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要倒茅臺？

故意咒我？”

林硯回了個 “不然呢”，就把手機揣回兜里，繼續(xù)嚼橘子糖。

夕陽把老巷的影子拉得老長，林硯把帆布包收拾好，準備收攤。

剛站起來，就看見趙磊**的車停在巷口，車窗降下，趙老板探出頭：“小林大師，明天還在這擺攤不？

我想請你幫我看看**。”

林硯叼著橘子糖，晃了晃手里的碎招牌：“招牌碎了，得修修。

不過明天應該在，您要是來，早點來，晚了排隊?！?br>
趙老板趕緊點頭：“一定一定！

我給你帶新招牌！”

看著趙老板的車開走，王大爺笑得合不攏嘴：“小林啊，你這是要火啊！

以后我這烤紅薯攤，也能沾沾你的光！”

林硯笑著沒說話，摸了摸兜里的舊羅盤，這次羅盤輕輕震了一下，像是在附和似的。

他心里嘀咕：“爺爺，你這破羅盤，總算有點用了?！?br>
巷口的路燈亮了，暖**的光灑在地上，林硯背著帆布包往出租屋走，嘴里還嚼著橘子糖，甜絲絲的。

他沒指望靠算命發(fā)大財，就是想在這老巷里混口飯吃，順便等點關于十年前家里的消息 —— 至于趙磊那檔子事，不過是他擺攤生涯里，又一個 “算準了” 的小插曲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