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我考公上岸，我媽那邊，已經(jīng)替我慶祝上了。
她直接沖進超市，抱著貨架上的東西往外走，還扯著嗓子對所有人喊：
“我在偷東西！快來抓我！不抓我就砸了這里！”
她就是要給我留親屬案底，毀掉政審。
事后還特意給我發(fā)消息：“你這輩子別想進體制了?！?br>可她卻不知——考上編制的是她寶貝兒子，不是我。
01
聽說我考公上岸，我媽何桂花那邊，已經(jīng)替我慶祝上了。
只不過慶祝的方式有些特別。
她找了一家最大的超市，直接沖進去，抱著貨架上最貴的東西就往外走。
還扯著嗓子對所有人喊：
“我在偷東西！快來抓我！不抓我就砸了這里！”
她就是要給自己留個案底，好在政審環(huán)節(jié)，給我致命一擊。
為此，她還特意給我發(fā)來現(xiàn)場的照片。
照片里，她被兩個保安架著，臉上卻是我從未見過的，得意的笑。
像是打了一場大勝仗。
隨照片一起發(fā)來的，還有一條信息。
「周晴，你這輩子都別想進體制了?！?br>我看著那條信息，很長時間都沒有動作。
心臟好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然后緩緩沉入深不見底的湖水。
沒有痛，只有麻木。
手機在旁邊震動個不停。
是親戚們的“祝賀”電話，還有我爸周衛(wèi)國發(fā)來的質(zhì)問短信。
「**又發(fā)什么瘋？你考上了怎么不跟家里說？翅膀硬了是吧！」
我一個都沒回。
在他們眼里，我周晴，就是家里養(yǎng)的一頭驢。
從小到大，我的所有價值，就是為我弟周明鋪路。
我工作后，每個月八千的工資，七千五要上交。
剩下五百，是我的生活費。
不夠了，我媽就讓我去跟同事借，說單位的人都有錢，不在乎這點。
我弟周明要考公，他們就把我趕出臥室，讓我在客廳打地鋪。
說要給他一個安靜的學習環(huán)境。
現(xiàn)在，我終于“考上”了。
他們非但沒有半點高興，我媽反而用這種方式，來表達她的“慶賀”。
因為在他們看來，我的人生，就該是為周明奉獻的一生。
我不配擁有自己的光明未來。
手機再次響起，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劃開接聽。
“你好，是周晴女士嗎？何桂花的家屬？”
電話那頭，是**。
“我是?！蔽业穆曇羝届o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在超市**，現(xiàn)在人在我們***，你過來一趟吧?！?br>“好?！?br>我掛了電話，起身，穿外套。
窗外的天，陰沉沉的，像是要塌下來。
我知道，這根壓了我二十多年的稻草，終于還是落下了。
02
我到***的時候，何桂花正坐在長椅上。
沒有絲毫悔意，反而一臉的理直氣壯。
看到我，她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又像是看到了可以炫耀的對象。
“周晴！你來了！”
她高聲喊道，生怕別人聽不見。
“你看看**我！為了你，我什么都豁得出去！”
我沒理她，徑直走向辦案的**。
一位年輕的**接待了我，他看起來很頭疼。
“你是她女兒？”
“嗯?！?br>“***這情況……我們也很難辦?！?br>他嘆了口氣。
“一直在鬧，說她女兒考上***了，前途無量，她這個當**不能拖后腿。”
“所以就主動去偷東西，說要留個案底，斷了你的念想?！?br>**同志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同情。
“我們勸了半天，她就是不聽，還說這是為你好?！?br>我點點頭，表示理解。
這些話，我從小聽到大，已經(jīng)習慣了。
何桂花還在那邊喋喋不休。
“周晴！你別不知好歹！媽這都是為了你弟弟！”
“你要是進了體制，誰來賺錢給你弟弟買房娶媳婦？”
“你這輩子就該認命！”
**同志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大概從沒見過這樣的母親。
我看著他，語氣依舊平靜。
“**同志，你們可能搞錯了?！?br>他愣了一下。
“什么？”
“我今年，沒考上。”
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同志臉上的同情，變成了錯愕。
何桂花那邊高亢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復了一遍。
“考上編制的，是我弟，周明。”
“他的政審，應該也快開始了?！?br>我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