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店門上的風鈴響了，我頭也不抬地喊出那句熟稔于心的“歡迎光臨”。

直到一抹影子在柜臺前停留太久，我才從訂單本上抬起頭——然后世界靜默了。

陳遲。

這個名字在我舌尖滾了五年，從未說出口，此刻卻幾乎要破繭而出。

他看起來不一樣了，西裝革履，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只有那雙眼睛還是我記憶中的樣子，深邃得能吞沒所有光線。

“好久不見，周挽。”

他的聲音比記憶中低沉了些。

我下意識擦著已經(jīng)干凈的咖啡杯，機械地回應：“要喝點什么？”

他點了頭，目光卻未從我臉上移開。

我轉(zhuǎn)身操作咖啡機時，能感受到那道視線烙在我的背脊上。

五年了，我以為自己終于把他埋得足夠深，深到不會再因回憶而心痛。

可他就這樣毫無預兆地出現(xiàn)，像一陣風掀開精心掩蓋的土壤，露出底下從未真**爛的過往。

“你開了這家店?！?br>
他說。

這不是詢問，而是陳述。

“三年了?！?br>
我把拿鐵遞給他，刻意避免手指接觸。

他接過杯子時還是碰到了我。

一瞬間的觸碰，電流般竄過手臂。

我看見他睫毛顫動了一下，或許他也感覺到了。

“味道沒變。”

他啜了一口后說。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他曾經(jīng)每天下午都會來圖書館后的咖啡車買我做的拿鐵，說我有獨特的手法，能讓奶泡和咖啡完美融合。

那些午后陽光斜照的時光，他靠在自行車旁等我下班，然后載我穿過大學城每條種滿梧桐的小路。

“晚上一起吃飯吧?！?br>
他突然說，“敘敘舊?！?br>
我該拒絕的。

五年前他離開的方式足以讓我永遠不想見他。

可當我看著現(xiàn)在的他，那個曾經(jīng)意氣風發(fā)的少年如今眼中盛滿我讀不懂的疲憊，我說出口的卻是：“八點打烊。”

“我等你?！?br>
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打開筆記本電腦。

這平常的一幕卻讓我心神不寧。

曾幾何時，我們無數(shù)次在咖啡館并肩而坐，他寫代碼，我看書，偶爾抬頭相視一笑，腳在桌下輕輕相碰。

“挽挽，那是誰?。俊?br>
小雨湊過來小聲問，眼睛不時瞟向陳遲的方向。

小雨是我兩年前招的幫手，一個活潑的美院學生，從未見過我生命中的陳遲。

“一個老朋友?！?br>
我輕描淡寫。

“帥得有點犯規(guī)啊。”

她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