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的熒光燈管發(fā)出滋滋的電流聲時，陳默正在數(shù)收銀臺里的硬幣。

窗外的雨下得像要把整座城市泡發(fā)，玻璃上的水汽模糊了對面寫字樓的霓虹，倒讓"24小時營業(yè)"的燈箱顯得格外扎眼。

他低頭掃了眼手機，凌晨兩點十七分。

房東發(fā)來的催租短信還停留在屏幕頂端，末尾那個鮮紅的感嘆號像道血痕——三天后再不交齊房租，就得卷鋪蓋睡橋洞。

"叮鈴——"門上的風(fēng)鈴?fù)蝗豁懥?，冷風(fēng)卷著雨絲撲進來，陳默打了個哆嗦。

門口沒人。

他揉了揉眼睛，剛想低頭繼續(xù)數(shù)錢，眼角的余光瞥見第三排貨架動了一下。

那排貨架最高，頂層擺著臨期的速食面，平時很少有人夠得著。

現(xiàn)在，頂層的速食面正一盒盒往下掉，不是垂直墜落，而是像被無形的手推著，沿著貨架邊緣滾，落地時發(fā)出"啪嗒啪嗒"的輕響，在空蕩的店里格外清晰。

陳默攥緊了手里的硬幣，指節(jié)泛白。

他來這家便利店打工三個月，夜班值了十幾次，從沒出過這種事。

他壯著膽子喊了聲："誰??？

要買東西嗎？

"沒人應(yīng)。

但貨架頂層的速食面還在往下掉，這次掉得更急，有一盒甚至越過中間的貨架，直接砸到了收銀臺前的地板上，包裝裂開，露出里面卷曲的面條。

他想起店長說過的話，這棟樓以前是***，后來才拆了蓋商場。

夜班時要是聽見奇怪的聲音，別回頭，別多問，熬到天亮就行。

可現(xiàn)在不是聲音的問題，是東西在動。

陳默慢慢站起來，手里抄起柜臺上的掃碼槍，這是他能摸到的最稱手的東西了。

他一步一步挪向第三排貨架，腳步聲在地板上敲出空洞的回響，和外面的雨聲混在一起。

離貨架還有兩米遠時，他看見貨架頂層的陰影里，有個小小的、黑乎乎的東西在動。

不是老鼠，老鼠沒那么大，而且那東西的形狀很奇怪，像是一團蜷縮的頭發(fā)。

他咽了口唾沫，舉起掃碼槍："別裝了，出來！

"那團東西突然停了。

緊接著，貨架頂層傳來一陣細碎的、像是指甲刮擦木板的聲音，"沙沙，沙沙"。

陳默的后背瞬間爬滿冷汗。

他突然想起昨天晚上，也是這個時間，有個穿白裙子的女人來買東西，買了一瓶礦泉水，付賬時他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