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體檢
蘇念記得很清楚，那是四月十七號。
高考體檢安排在縣醫(yī)院，她們班排在下午。四月的天氣已經開始熱了，體檢中心走廊里全是穿著校服的學生，嘰嘰喳喳地聊著天。蘇念剛抽完血，用棉球按著胳膊上的針眼，跟著隊伍慢慢往前挪。
“蘇念。”
護士在門口喊她的名字。蘇念走過去，把體檢單遞進去。護士接過去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她，表情有點奇怪。
“你的血型是A*型。”
蘇念愣了一下，笑著說：“不可能吧？我爸媽都是O型，我怎么可能是A*型？”
護士低頭又核對了一遍單子，眉頭皺了起來：“單子上寫的是A*型，沒錯?！?br>蘇念還想說什么，后面排隊的同學已經在催了。她沒再追問，拿著單子走了。但心里總覺得有點不對勁，那種感覺像是鞋子里進了顆小石子，不疼，但硌得慌。
回到家吃晚飯的時候，蘇念隨口提了一句：“媽，今天體檢說我血型是A*型，體檢中心是不是搞錯了？”
李秀蘭正在盛湯，聽到這話手頓了一下。蘇明遠放下筷子，看了蘇念一眼，沒說話。
“人家護士說的？”李秀蘭把湯碗放到蘇念面前，語氣聽起來還算平靜。
“是啊，我跟她說爸媽都是O型，她非說單子上寫的就是A*型?！?br>蘇明遠和李秀蘭對視了一眼。那一眼很快，但蘇念捕捉到了。她說不清那一眼里有什么，但就是讓她心里那個“咯噔”的感覺更強烈了。
“明天我給你們班主任打個電話問問。”蘇明遠說完，低頭繼續(xù)吃飯，好像這事兒就這么過去了。
但蘇念知道沒過去。
因為那天晚上，她路過主臥的時候，聽見里面壓低了聲音的爭吵。她沒聽清具體內容，只聽到了李秀蘭的哭聲。那個聲音很小，是被捂著嘴的那種哭法，像是怕被人聽見。
蘇念站在門外，心臟砰砰地跳。她沒有敲門，輕手輕腳地回到了自己房間，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一夜沒怎么睡。
第二章 真相
真相來得比她想象的要快，也比她想象的更**。
三天后，蘇明遠把她叫到了書房。李秀蘭也在，眼睛紅腫著，顯然剛哭過。蘇念看著他們的樣子，心里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