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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上的血字
頭痛得像有人用鑿子從太陽穴往里釘釘子。
我撐開眼皮，視線模糊了好一陣才聚焦。天花板，熟悉的吸頂燈，沒開。房間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城市永不熄滅的霓虹余光，給家具輪廓鍍上一層冰冷的藍(lán)。
我趴在書桌上睡著了。脖子僵硬，胳膊被壓得發(fā)麻。又加班了。
手摸索著去找臺燈開關(guān)，指尖碰到冰涼的塑料按鈕，按下去。
“咔噠。”
暖**的光猛地潑灑開來，刺得我瞇起眼。我**太陽穴，視線習(xí)慣性地掃過桌面——攤開的檔案復(fù)印件，紅筆，喝了一半冷掉的咖啡。然后，我的目光落在了對面的墻上。
那面墻刷得很白，平時我總嫌它空，想著掛點畫?，F(xiàn)在，它不空了。
我的影子，被臺燈光投在墻上，輪廓清晰。但不對。
燈光從我右后方打過來，影子應(yīng)該斜斜地拉長，投在左側(cè)墻面和一部分地板上?？蓧ι系哪莻€黑影，它凝固在正對面的白墻中央，像一幅剪影畫。我動了一下手指，墻上的影子沒動。我抬起右手，墻上的黑色輪廓依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微微低頭，仿佛也在凝視著什么。
不，不是仿佛。
在影子輪廓的旁邊，緊貼著那黑色的邊緣，有一行字。
歪歪扭扭，像是用極其笨拙的手寫出來的，顏色是一種暗沉的紅，像干涸的血。
規(guī)則一：不要看鏡子超過三秒。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幻覺？睡懵了？我用力閉了閉眼，再睜開。
字還在。影子也還在，一動不動。
寒意順著脊椎骨爬上來，瞬間沖散了殘留的睡意和頭痛。我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動作太大，椅子腿刮擦地板發(fā)出刺耳的響聲。我死死盯著那面墻，我的影子還釘在那里，而我本人已經(jīng)離開了光源投射的最佳角度。這違反物理常識。
我后退一步，背撞到了書柜，發(fā)出悶響。墻上的影子，隨著我后退，它……它似乎微微側(cè)了側(cè)頭？不，光線問題，一定是光線問題。我喘著氣，手忙腳亂地去摸口袋里的手機(jī)。
指尖冰涼，解鎖屏幕時差點滑脫。屏幕亮起，時間顯示凌晨兩點十七分。沒有未接來電，有幾條工作群的消息。我手指發(fā)抖，點開短信圖標(biāo)。
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