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婷婷發(fā)來的照片很清晰。
高清，**，構(gòu)圖講究。
我老公陳遠摟著她，兩個人躺在酒店大床上，白色被單只蓋到腰。
林婷婷還特意配了一句話：“嫂子，你老公睡覺打呼嚕，你知道嗎？”
我看了三秒。
沒生氣。
打開通訊錄，翻到一個備注叫“林婷婷**”的號碼。
這號碼還是上次公司團建，林婷婷喝多了，非要拉著我說**媽最近身體不好，讓我?guī)兔ν扑]醫(yī)院時留下的。
當時她還說：“嫂子你人真好?！?br>我把照片原封不動轉(zhuǎn)發(fā)過去。
配了一句：“阿姨，您家閨女挺忙的，連睡覺都要發(fā)照片匯報，我就不打擾了，您幫忙關(guān)心一下。”
發(fā)完，我把手機放到床頭柜上，關(guān)燈睡覺。
第二天一早，手機炸了。
林婷婷的媽媽給我打了七個電話。
林婷婷給我發(fā)了二十三條消息。
陳遠給我發(fā)了一條：“你瘋了？”
我一條一條看完。
林婷婷的消息從求饒到威脅，再到崩潰，最后變成了臟話連篇。
****電話我沒接，但她發(fā)了一條語音過來，聲音里帶著哭腔：“蘇晚，你為什么要把這種東西發(fā)給我？我女兒她……她……”
我回了四個字：“問你女兒。”
陳遠的電話緊跟著打進來。
“蘇晚，你腦子有病吧？你把照片發(fā)給她家里人？你想干什么？”
“你搞婚外情的時候，怎么沒問自己想干什么？”
“你——”
“陳遠，我給你三天時間。離婚協(xié)議放在書房第二個抽屜里，簽了，我們好聚好散。不簽，我下一個發(fā)的地方是你公司?！?br>我掛了電話。

陳遠沒回家。
意料之中。
他大概在忙著安撫林婷婷，或者忙著幫林婷婷收拾她家那攤子爛事。
我不在意。
我坐在客廳里，吃了一碗泡面，看了兩集綜藝。
手機又響了。
是陳遠的媽媽，我婆婆劉美芬。
“蘇晚，你是不是鬧夠了？”
“媽，什么事？”
“你把人家姑**照片發(fā)給人家爸媽？你這是要**人家嗎？”
我笑了一聲。
“媽，您兒子跟別的女人睡覺，您不說他，說我？”
“男人哪有不犯錯的！你一個做老婆的，要大度一點！你看看人家周**，她老公養(yǎng)了兩個，她不照樣過得好好的？”
“周**的老公一年給她刷三百萬的卡。您兒子呢？月薪一萬五，還要分一半給外面那個?！?br>劉美芬被我噎住了。
她緩了幾秒，換了個語氣：“蘇晚，你嫁進我們陳家三年了，我待你不薄。你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鬧離婚。”
“小事？”
“年輕人嘛，玩玩而已。等他玩膩了自然就回來了?！?br>“媽，您這話我錄音了。”
“你——”
“掛了，我綜藝還沒看完?！?br>
第三天。
陳遠回來了。
他沒簽離婚協(xié)議。
他帶著劉美芬一起回來的。
還帶了一個人。
林婷婷。
三個人站在客廳里，陣仗很足。
劉美芬坐在沙發(fā)上，翹著二郎腿，一副審判的架勢。
陳遠站在旁邊，雙手插兜，表情冷漠。
林婷婷倒是穿得挺正式，一條白裙子，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
“蘇晚，今天把話說清楚。”陳遠先開口。
“行，你說?！?br>“離婚可以。但是房子歸我，車歸我，存款一人一半。”
我看了他一眼。
“這套房子是我全款買的?！?br>“婚后買的，算共同財產(chǎn)。”
“首付是我爸給的，寫的是我的名字?！?br>陳遠臉色變了一下，很快恢復。
“那車總是我買的吧？”
“你那輛車，還有十八期貸款沒還。你要是愿意，連貸款一起拿走。”
林婷婷在旁邊小聲說了一句：“陳遠哥，她這個人一向這樣，斤斤計較。”
我轉(zhuǎn)頭看她。
“你家炸鍋的事處理完了？**沒把你腿打斷？”
林婷婷臉白了。
劉美芬拍了一下茶幾：“蘇晚！你還有沒有教養(yǎng)？當著長輩的面說這種話？”
“媽，您把您兒子的**帶到我家里來，然后跟我談教養(yǎng)？”
客廳安靜了兩秒。
我站起來，走到書房，拿出一個文件袋。
“離婚協(xié)議，我重新擬了一份。房子歸我，車歸你，存款各自保留。你凈身出戶也行，我不在意那三萬七千塊的存款?！?br>“三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