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神里帶著一絲驚懼和……同情？
婆母立刻沖了上去。
“張?zhí)t(yī)，安兒怎么樣了？他的傷要不要緊？”
張?zhí)t(yī)躬身行禮，聲音有些發(fā)顫。
“老夫人，侯爺的腿傷并無大礙，修養(yǎng)數月便可痊愈?！?br>“性命也已無憂。”
眾人長舒一口氣。
蘇錦繡的哭聲也停了，臉上露出一絲喜色。
可張?zhí)t(yī)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的笑容都凝固在了臉上。
他頓了頓，仿佛在斟酌用詞，最后還是艱難地開口。
“只是……”
“只是微臣在為侯爺診脈時，發(fā)現了一樁奇事?！?br>“不知當講不當講?！?br>婆母急道：“有什么話就快說！別吞吞吐吐的！”
張?zhí)t(yī)深吸一口氣，然后猛地跪了下來。
整個身子都在顫抖。
02
張?zhí)t(yī)跪在地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老夫人，此事關乎侯府血脈，微臣不敢隱瞞！”
婆母的臉色一變。
“血脈？安兒的血脈有什么問題？”
蘇錦繡也察覺到不對，扶著桌子站起來，緊張地看著他。
張?zhí)t(yī)埋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他顫抖著說出了那句石破天驚的話。
“侯爺他……他天生絕脈，腎氣虧空?！?br>“此生……此生根本不可能有子嗣！”
話音落下。
滿屋子靜得可怕。
風吹過庭院，卷起幾片落葉，發(fā)出沙沙的聲響。
襯得屋里的死寂愈發(fā)壓抑。
我看見婆母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她踉蹌了一下，扶住身邊丫鬟的手，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不……不可能……”
“你胡說！”
最先崩潰的，是蘇錦繡。
她像瘋了一樣沖到張?zhí)t(yī)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你這個庸醫(yī)！你胡說八道！”
“侯爺怎么可能沒有子嗣？我的三個兒子呢？我的麟兒、瑞兒、祥兒，他們難道是石頭里蹦出來的嗎？”
她的聲音尖銳刺耳，劃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張?zhí)t(yī)被她搖晃著，卻不敢掙扎，只是白著臉重復。
“微臣不敢妄言……侯爺的脈象，千真萬確是絕嗣之脈?！?br>“這……這是天生的，非藥石可醫(yī)?！?br>“至于那三位小公子……”
張?zhí)t(yī)的話沒有說完，但他眼中的驚疑和恐懼，已經說明了一切。
婆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氣，癱軟在了椅子上。
她目光呆滯地看著蘇錦繡，又看看床上昏迷不醒的兒子。
嘴里喃喃自語。
“不可能……我的孫子……我的三個孫子……”
李承安或許是聽到了外面的爭吵，發(fā)出一聲痛苦的**。
蘇錦繡猛地回頭，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侯爺！侯爺您醒了！”
她撲到床邊，搖晃著李承安的胳膊。
“侯爺您快告訴他們，這個庸醫(yī)在胡說！”
“我們的孩子，我們的三個孩子，都是您的親骨肉??！”
李承安緩緩睜開眼，眼神還有些迷茫。
他看到跪在地上的張?zhí)t(yī)，聽到蘇錦繡的話，皺起了眉頭。
“怎么回事？”
他的聲音虛弱，卻帶著慣有的威嚴。
婆母像是回過神來，掙扎著站起來，指著張?zhí)t(yī)。
“安兒！這個庸醫(yī)說……說你不能生育！”
李承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盯著張?zhí)t(yī)，眼神冰冷如刀。
“你說什么？”
張?zhí)t(yī)嚇得魂飛魄散，磕頭如搗蒜。
“侯爺饒命！微臣只是……只是據實稟報脈象！”
“您……您確實是天生的絕脈??！”
李承安的呼吸陡然急促起來。
他猛地轉頭，死死地瞪著蘇錦繡。
那個眼神，不再有往日的寵溺和柔情。
只剩下無盡的震驚、憤怒，和一種被徹底背叛的屈辱。
“蘇錦繡……”
他一字一頓，從牙縫里擠出她的名字。
“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孩子……是誰的？”
蘇錦繡的臉，白得像一張紙。
她渾身顫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侯爺！您要相信我！”
“孩子們就是您的！一定是這個太醫(yī)診斷錯了！他想害我們！”
“對！他一定是沈月清請來害我們的！”
她突然指向我，像是找到了宣泄口，聲嘶力竭地尖叫。
“是她！一定是這個毒婦！她自己生不出來，就想誣陷我！”
“侯爺！您不能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