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周年紀念日，我剛咳出第三口血，顧晏辰就把肝臟捐獻同意書拍在了我面前。

“簽了。”

他聲音冷得像數(shù)九寒天的冰，眼里沒有半分溫度，“念念的肝撐不住了，你的剛好匹配，算你有點用?！?br>
我攥著那張薄薄的紙，指節(jié)泛白，口袋里的肺癌晚期診斷書像塊燒紅的烙鐵，燙得我心口發(fā)疼。

三個月，醫(yī)生說我最多還有三個月可活，現(xiàn)在他要我捐出一半肝臟，跟直接要我命沒區(qū)別。

“我不能捐。”

我聲音發(fā)顫，咳得腰都直不起來，血腥味在喉嚨里彌漫，“我的身體……少找借口?！?br>
顧晏辰打斷我，一腳踹在旁邊的餐椅上，發(fā)出刺耳的聲響，“蘇晚，你別忘了你嫁進來是干什么的！

**害念念癱瘓在床，你們蘇家欠林家的，就該你用命來還！”

又是這樣。

三年來，這句話像魔咒一樣，每天都在我耳邊回響。

我看著他英俊卻猙獰的臉，忽然想起十五歲那年，他還會偷偷塞給我橘子味的糖，會在我被巷口的混混欺負時，把我護在身后說“有我在”。

可現(xiàn)在，他只會用最狠的話扎我，用最冷漠的眼神看我。

“我爸沒有害她?！?br>
我用盡全身力氣辯解，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下來，“當年的車禍根本不是蘇家的問題，是……閉嘴！”

他猛地掐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像要把我的骨頭捏碎，“蘇晚，你再敢為**辯解一句，我就把**媽送進監(jiān)獄，讓蘇家徹底破產(chǎn)！”

下巴傳來尖銳的疼痛，我疼得眼淚直流，卻倔強地看著他：“顧晏辰，你就這么信她？

三年來，我每天照顧她吃喝拉撒，幫她做康復訓練，替她擋了無數(shù)次你仇家的報復，你眼里就看不到嗎？”

“看到了又怎樣？”

他松開手，嫌惡地擦了擦指尖，仿佛碰了什么臟東西，“那是你該做的。

要不是看你還有點用，你以為我會讓你占著顧**的位置這么久？”

他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精準地**我心臟最軟的地方，攪得鮮血淋漓。

我踉蹌著后退一步，撞到身后的餐桌，上面是我忙了一下午做的菜——他以前愛吃的排骨湯、可樂雞翅，還有一個插著三根蠟燭的小蛋糕。

現(xiàn)在，這些菜被撞得東倒西歪，湯汁灑了一地，像極了我支離破碎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