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裝的。
這種戲碼，我從小看到大，早就免疫了。
果然，她倒在地上，眼睛還悄悄掀開一條縫，觀察我們的反應。
我爸和我爺爺立刻慌了神。
“媽！”
“老太婆！”
兩人手忙腳亂地沖過去，一個掐人中，一個捶后背。
我媽站在原地，看看倒地的奶奶，又看看我，一臉為難。
“蘇芮，你怎么能這么氣***呢？”
“快，快去給***道歉！”
我冷笑一聲。
“道歉？我做錯了什么？”
“我明明是在滿足她的心愿，給她造一個原生態(tài)的花園?！?br>“她應該感謝我才對?！?br>我爸回頭沖我怒吼：“你還敢頂嘴！趕緊打120！”
我掏出手機，慢悠悠地晃了晃。
“可以啊，打了120，醫(yī)生來了，一看什么事都沒有?！?br>“你們猜猜，浪費公共醫(yī)療資源的罰單，會寄給誰？”
我這話一出，我爸的動作僵住了。
地上的奶奶，身體也明顯抖了一下。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和她那條窺探的眼縫對視。
“奶奶，您這心臟病，發(fā)作得可真準時?！?br>“每次您理虧的時候，它就發(fā)作。”
“比天氣預報還準?！?br>奶奶被我戳穿，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她索性也不裝了，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我不管！你今天必須把花園給我恢復原樣！”
“不然，不然我就死給你看！”
她開始撒潑打滾。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可以啊，花園的草皮、花苗，所有的單據(jù)我都有?！?br>“總共花了三十七萬?！?br>“您把錢給我，我立刻叫人來恢復?！?br>***哭嚎聲戛然而止。
三十七萬？
把她賣了也拿不出這么多錢。
她看向我爸，我爸立刻把頭轉向一邊，不敢和她對視。
家里的錢，都在我媽手里管著。
而我媽，是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
見從我這里討不到好，奶奶開始改變策略，打起了感情牌。
她一**坐在泥地里，開始拍著大腿哭天搶地。
“我這是造了什么孽??！養(yǎng)了這么個白眼狼孫女！”
“沒良心??！花幾個錢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想把我這個老太婆活活氣死啊！”
我爺爺也在一旁幫腔，指著我的鼻子罵。
“我們是你的長輩！你就是這么孝順長輩的？”
“你讀那么多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爸也覺得臉上無光，沉著臉對我說。
“蘇芮，夠了，別鬧了！”
“快把***扶起來，這事就這么算了?！?br>算了？
我笑了。
“爸，到底是誰在鬧？”
“我花錢買的房子，憑什么主臥要讓給他們?。俊?br>“他們是長輩，我就不是你女兒了？”
“我每天辛辛苦苦在外面掙錢，回來連個像樣的房間都不能??？”
“這是誰家的道理？”
一連串的質(zhì)問，讓我爸啞口無言。
他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
“就不能……就不能體諒一下我們做兒女的心情嗎？”
“我們也是想孝順?！?br>“哦，你們的孝順，就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我從包里拿出一個賬本，摔在他們面前的石桌上。
“既然你們這么喜歡算賬，那我們就把賬一筆一筆算清楚?！?br>“這棟房子，首付三百萬，我出的?！?br>“每個月房貸三萬，我還在還?！?br>“裝修、家電、家具，一百二十萬，我付的?！?br>“你們住進來，一分錢沒花，還霸占了最好的房間，把我趕到儲物間一樣的次臥?！?br>“現(xiàn)在，我只不過是處理了一下我花錢買的花園，你們就指著我的鼻子罵我不孝?！?br>“你們的臉，到底是什么做的？”
賬本攤開，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每一筆開銷。
****，清清楚楚。
我爸**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奶奶也停止了哭嚎，眼神躲閃。
“從今天開始，這個家，我說了算?！?br>我拿起賬本，冷冷地看著他們。
“每個月的水電費、燃氣費、物業(yè)費，包括你們的伙食費，我會做出預算?！?br>“你們四個人，每個人都要承擔一部分?！?br>“要是不愿意，也行?！?br>我指了指大門。
“隨時可以搬出去。”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他們大概從來沒想過，一向逆來順受的我，會突然變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