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氣，氣壞了身子不值當?！?br>他的冷靜，和王莉的歇斯底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王莉見他不理自己，更是火冒三丈。
“你還敢不把我放在眼里！陳曉娟，你看看你養(yǎng)的好兒子！”
“他是不是嫉妒我們家浩浩有出息？讀了個野雞大學，回來就心理**了！”
“嫉妒？”
李昂終于開口了。
他慢慢轉向陳浩，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
“哥?！?br>他問。
“你還記得，格林教授嗎？”
陳浩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抬起頭，眼神里帶著驚恐。
“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光知道格林教授?！?br>李昂的語氣依舊平淡。
“我還知道，你的****?！?br>“他最后，給你簽字了嗎？”
陳浩的臉，“刷”的一下，血色盡失。
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王莉看不懂這啞謎，但她感覺到了不對勁。
她一把拿出陳浩的博士***書，像拿著尚方寶劍。
“什么格林黃林的！我們家浩浩的證書在這里！”
“真的！燙金的！還能有假不成？”
李昂看著那本證書，輕輕地笑了。
那笑容里，帶著說不出的悲哀。
他沒再和陳浩說話，而是從口袋里，掏出了他那個破舊的手機。
手機屏幕上，都是裂痕。
他點了幾下，抬頭看向王莉。
“舅媽，我這里有段錄音?！?br>“是格林教授的。”
“您想聽聽嗎？”
04
王莉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就炸了。
“錄音？”
她尖叫起來。
“你少在這里裝神弄鬼！”
“我們家浩浩的畢業(yè)證是真的！鋼印都在上面！”
“你拿個破手機，想嚇唬誰？”
她說著，就想去搶李昂的手機。
陳曉娟連忙拉住她。
“嫂子，你別這樣……”
王莉一把甩開陳曉娟的手。
“你給我滾開！”
“都是你養(yǎng)的好兒子，見不得我們家好！”
她指著李昂，歇斯底里地喊：
“有本事你就放！”
“我倒要聽聽，你能編出什么花樣來！”
李昂看著她瘋狂的樣子，眼神里沒有波瀾。
他只是輕輕地點了一下屏幕。
一段清晰的，帶著濃濃學院派口音的英語，從那個破舊的手機里傳了出來。
“Regarding Chen Haos doctoral dissertation, I cannot approve it.”
屋子里沒人能完全聽懂。
但那個嚴肅的，堅定的語氣，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王莉愣住了。
“這……這是什么鳥語？”
李昂的目光，轉向了臉色慘白的陳浩。
他平靜地，一句一句地翻譯。
“關于陳浩的博士論文，我不能批準?！?br>手機里的聲音繼續(xù)說著。
“His work shows evidence of significant academic misconduct.”
李昂的聲音，像一把冰冷的錘子，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他的作品，有嚴重的學術不端行為的證據?！?br>“Specifically, large portions of his **ta and conclusions are identical to the unpu*lished research of a student who passed away two years ago.”
“具體來說，他的大部分數據和結論，與一位兩年前去世的學生的未發(fā)表研究，完全相同?！?br>“This is plagiarism of the most egregious nature.”
“這是最惡劣的剽竊行為?！?br>“I h**e recommended his immediate expulsion to the university *oard.”
“我已經向校董會，建議將他立刻開除。”
錄音不長，很快就結束了。
屋子里，死一樣的寂靜。
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王莉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地褪去。
她看看李昂的手機，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