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
我看著眼前這個因為一臺電腦就面目猙獰的女人。
覺得無比陌生。
也無比惡心。
這么多年，我到底是在跟一個什么樣的怪物生活在一起？
我的忍讓，我的付出，在她看來是不是就是一個笑話？
夠了，真的夠了，我不想再忍了。
心里的那團火，在這一刻突然就熄滅了。
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灰燼。
我看著她，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李夢?！?br>我緩緩開口。
“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好欺負？”
李夢被我突然的冷靜鎮(zhèn)住了，愣了一下。
“你……你什么意思？”
我沒再理她。
拿起外套和車鑰匙，站起身。
“我去個地方?！?br>“去哪？”
我沒回頭，只留給她一個冰冷的背影和三個字。
“去銀行?！?br>我要去把那筆十萬塊的轉(zhuǎn)賬流水，打印出來。
我要把它甩在這張?zhí)搨斡肿运降哪樕稀?br>我要讓她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算賬。
電腦，我不僅要買。
我還要用奪回來的尊嚴，光明正大地買。
2
車開在路上。
晚風從車窗灌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但我感覺不到。
我的血液是滾燙的，心臟卻像被冰塊包裹著。
我腦子里一遍遍回放著剛才李夢那副尖酸刻薄的嘴臉。
回放著我們結婚這五年來，她和她家人那些理所當然的索取。
以及我自己，那個像傻子一樣不斷妥協(xié)和退讓的窩囊樣子。
憑什么？
我憑什么要受這份氣？
就因為我愛她？
這份愛在一次次的雙標和算計中還剩下多少？
我猛地一踩油門，車子發(fā)出一聲咆哮，朝二十四小時自助銀行沖去。
自助銀行里空無一人。
白色的燈光照得一切都無比清晰。
就像我此刻的思路。
我拿出***，**機器。
查詢，打印。
打印機發(fā)出輕微的嗡嗡聲，像是在為我奏響戰(zhàn)爭的序曲。
一張，兩張，三張……
我把近三年的流水全部打了出來。
然后我找到了。
三年前的五月二十號。
一個諷刺的日期。
那天是網(wǎng)絡**節(jié)，我還特意給李夢轉(zhuǎn)了 5200 塊的紅包。
而就在同一天，我們的聯(lián)名賬戶上，一筆十萬元的轉(zhuǎn)賬記錄，赫然在目。
收款方，李斌。
李夢的親弟弟。
我看著那行字，手指都在發(fā)抖。
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一種塵埃落定的冰冷。
證據(jù)。
這就是審判她的證據(jù)。
我把那幾張印著轉(zhuǎn)賬記錄的 A4 紙，小心翼翼地折好，放進懷里的內(nèi)袋。
那感覺不像紙。
像一塊冰冷的鐵。
一塊即將要砸碎虛偽和平的鐵。
回家的路上我開得很慢。
我需要冷靜。
我需要為即將到來的戰(zhàn)爭，做好萬全的準備。
這不是一次簡單的夫妻吵架。
這是清算。
是對這五年不平等婚姻的一次徹底清算。
如果她認賬，還錢，從此我們劃清界限，各管各的家人，這個家或許還能維持。
如果她不認……
我攥緊了方向盤。
那就離婚。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非但沒有感到恐懼，反而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
就像一個背著沉重枷鎖走了很久的人，終于找到了卸下枷鎖的鑰匙。
到家樓下，我沒有馬上上去。
我坐在車里抽了一根煙。
煙霧繚繞中，我拿出手機，給我弟周杰發(fā)了條微信。
“你嫂子不同意給你買電腦。”
周杰的電話立刻就打了過來。
“哥，是不是嫂子不高興了？那電腦我不要了，真的，我用學校的機房就行。你別跟嫂子吵架?！?br>聽著弟弟小心翼翼又懂事的聲音，我心里一陣發(fā)酸。
再想想李斌那個理直氣壯的吸血鬼。
我憑什么要讓我懂事的弟弟，去遷就她那個廢物弟弟？
“小杰，你聽我說。”
我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帶著力量。
“這件事你不用管，也和你沒關系。”
“電腦，哥給你買，而且要買最好的?！?br>“這是你應得的?！?br>“你好好學習，其他的交給哥?！?br>掛了電話，我掐滅了煙。
推開車門。
夜色深沉，我抬頭看了一眼自家亮著燈的窗戶。
那里，曾經(jīng)是我以為的港*。
現(xiàn)在我知道了。
那是一個需要我去攻占的堡壘。
或者，一個需要我去摧毀的囚籠。
我走進電梯，看著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