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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護車很快就到了。
劉輝被抬上擔架的時候，已經(jīng)陷入了半昏迷狀態(tài)。
我和我媽方蘭跟著上了車，劉勇則臉色鐵青地留在家里，不知道在處理什么。
醫(yī)院里，搶救室的紅燈亮著。
方蘭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六神無主，一個勁地抹眼淚。
“好端端的，怎么會這樣……吃飯吃得好好的……”
她喃喃自語，像是在問我，又像是在問她自己。
我沒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站著。
我在等。
等劉勇過來。
這場戲，他才是主角，我必須讓他親自來找我。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劉勇終于趕到了。
他一看到我，就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拖到走廊的拐角。
力氣很大，捏得我生疼。
“說！是不是你干的？”他壓低聲音，面目猙獰，眼里的兇光幾乎要溢出來。
我沒有掙扎，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爸，我干什么了？”
“你少給我裝蒜！”他咬牙切齒，“餃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蔽移届o地回答，“我只是看哥哥學習辛苦，想讓他多吃一點，這有錯嗎？”
我的冷靜徹底激怒了他。
他揚起手，似乎想打我。
我沒有躲，迎著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
“你打啊?！?br>“往我臉上打，最好讓所有人都看到，一個繼父，在兒子中毒搶救的時候，是怎么毆打他剛考上北大的繼女的?！?br>我的話像一盆冰水，澆滅了他所有的怒火。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最終無力地垂下。
他知道我不是在開玩笑。
現(xiàn)在的我，已經(jīng)不是那個在他家忍氣吞聲了八年的文靜了。
“你到底想怎么樣？”他的聲音里帶上了頹敗。
“我想怎么樣？”我反問，“這句話應該我問你。你到底想怎么樣？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他眼神躲閃，嘴硬道：“我不知道你在胡說八道些什么！我只是關心我兒子！”
“是嗎？”我拿出手機，點開錄音功能，屏幕的紅點在他眼前亮起，“那你剛才說的話，敢不敢對著這里再說一遍？你問我是不是我干的，你想讓我承認什么？”
劉勇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死死盯著我的手機，像是看到了什么最恐怖的東西。
“你……”他氣得渾身發(fā)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方蘭這時找了過來，看到我們劍拔弩張的樣子，連忙上來打圓場。
“你們倆干什么呢？孩子還在里面搶救，你們在這里吵什么！”
她拉開劉勇，又來勸我：“文靜，你別跟**犟，他也是急壞了。”
我看著這個我叫了十幾年的媽媽，心里一陣悲涼。
她永遠都在和稀泥。
永遠都分不清是非黑白。
在她眼里，劉勇的憤怒是“著急”，而我的質問，就成了“犟”。
“媽，你問問他，他剛才想對我做什么?！蔽依淅涞卣f。
“我能對你做什么？”劉勇立刻反咬一口，“我就是問問你，你哥到底吃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你最后跟他說話，我問你幾句怎么了？”
他把一切都推得干干凈凈。
就在這時，搶救室的門開了。
一個醫(y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神情疲憊。
“誰是病人家屬？”
我們?nèi)肆⒖虈松先ァ?br>“醫(yī)生，我兒子怎么樣了？”劉勇最先開口。
“命是保住了，洗了胃，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贬t(yī)生說道，“不過，我們檢測出病人是因為一種罕見的生物堿中毒，這種東西毒性很強，幸好送來得及時。你們家屬好好想想，病人到底接觸了什么？我們已經(jīng)報警了?！?br>報警了。
這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劈在劉勇的頭頂。
他的身子晃了一下，幾乎站不穩(wěn)。
我清晰地看到，他額頭上瞬間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很快就來了，簡單地詢問了情況。
方蘭把事情的經(jīng)過說了一遍，當然，在她嘴里，這就是一場意外。
劉勇在一旁補充，說可能是買的羊肉有問題。
我從頭到尾沒有說話。
等**做完筆錄離開后，劉勇借口去繳費，匆匆離開了。
我知道，他不是去繳費，他是去想對策，去銷毀證據(jù)。
劉輝被轉到了普通病房，人還沒醒。
方蘭守在床邊，讓我先回家休息。
我求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