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認生。"張桂蘭打圓場，接過紅木盒子，"您太客氣了，還帶東西來。"

老人的目光一直沒離開星眠，像是在審視什么："這孩子...生辰八字是什么時候？"

林建國皺了皺眉："你問這干啥？"

"沒什么，就覺得這孩子面相好，想算算他的福氣。"老人笑了笑，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卻沒什么暖意。

星眠突然伸手，指著老人的口袋，發(fā)出"咿呀"的聲音。老人臉色微變，下意識地捂住口袋。林敬言看在眼里，不動聲色地把蘇晚和星眠往身后拉了拉："爸，媽，我?guī)敲呷ニX了。"

抱著星眠上樓時，林敬言感覺懷里的小家伙在發(fā)抖。他低頭看，星眠正睜大眼睛看著他，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領，指節(jié)都泛白了。

"不怕。"林敬言輕輕拍著他的背，"爺爺在樓下呢。"

星眠突然湊到他耳邊，用極輕的聲音說了句什么。林敬言沒聽清，只覺得那聲音像羽毛搔過心尖，帶著點冰涼的觸感。

那天晚上，星眠第一次半夜哭醒。他哭得很兇，小身子扭來扭去，指著窗外，嘴里喊著"怕...怕..."。林敬言抱著他走到窗邊，外面月光正好，什么都沒有。可星眠還是哭，直到蘇晚把他抱到懷里，哼起小時候的搖籃曲，他才漸漸睡著，小手卻一直攥著蘇晚的衣角，沒松開過。

第二天一早，林建國說那位老戰(zhàn)友凌晨就走了，紅木盒子也帶走了，只留下句話："這孩子是天上的星，地上的福，也是...劫。"

林敬言把這話記在心里，看著在地毯上爬來爬去的星眠，突然覺得這孩子亮晶晶的眼睛里，藏著他看不懂的秘密。就像雪夜里的星星，看著近，其實隔著千萬里的距離。

第二章 會說話的風

星眠兩歲那年，家里多了個新成員——一只叫"煤球"的黑貓。是林建國在菜市場撿的，當時它凍得縮在墻角，眼看就要不行了，星眠指著它，非要抱回家。

"這野貓身上全是細菌，不能養(yǎng)。"張桂蘭拿著消毒水，追著煤球噴，"你看它那眼睛，綠油油的，滲人。"

星眠把煤球抱在懷里，小手拍著它的背，奶聲奶氣地說："煤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