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了一家專收兇物的當鋪。

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把一只紅繡鞋拍在柜臺上。

“這鞋邪門，每晚自動走到我床頭，給我兩萬，拿去鎮(zhèn)住它！”

我拿起鞋看了看鞋底，磨損嚴重，全是泥。

“這鞋沒邪氣，它也沒自己走?！?br>
男人剛要罵街，我指了指他的腳踝。

“是你每晚被它附身，穿著它出去找替死鬼，可惜沒找到?！?br>
1.男人臉上的橫肉瞬間僵住。

他低頭，猛地看向自己的腳踝。

那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圈淺淺的紅色勒痕，像被什么東西捆過一夜。

他喉結滾動，瞳孔猛地一縮。

“你，***胡說八道！”

男人色厲內荏地吼道，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

我沒躲，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他壯碩的身體因為憤怒和恐懼而微微發(fā)抖，像一頭發(fā)了瘋的野豬。

“老子睡得死沉，怎么可能穿這玩意兒出去！”

他一把搶過我手里的紅繡鞋，作勢要往地上砸。

可他的手舉到半空，卻怎么也落不下去。

那只繡鞋在他手里輕輕震動了一下。

他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喻老板，”他聲音變了調，帶著哭腔，“我錯了，我真錯了。

你救救我，這東西纏上我了！”

我叫喻歸。

這家“往生當”的主人。

我慢條斯理地擦掉臉上的口水。

“救你？

可以?！?br>
“當東西，得有當東西的規(guī)矩?！?br>
男人的眼睛里瞬間燃起希望。

“規(guī)矩我懂，我懂！”

他把紅繡鞋重新拍在柜臺上，這次的力道輕柔得像在****。

“兩萬，不，三萬！

三萬塊錢，你把它收了！”

“它歸你，從此跟小人再沒半點關系！”

我瞥了一眼那只鞋。

鞋面上用金線繡著一對鴛鴦，做工精美，但鞋底沾滿了新鮮的黃泥，還夾雜著幾根腐爛的草根。

“這鞋，不值三萬?！?br>
男人的臉又垮了下去。

“那，那你要多少？”

我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

他試探著問，肉臉上擠出討好的笑。

我搖搖頭。

“一百？”

他的聲音開始發(fā)虛。

我依舊搖頭。

“喻老板，你別嚇我，總不能是一塊吧？”

我終于開口：“我收它，并且倒找你一塊錢。”

他愣住了，像是沒聽懂。

“你……你說什么？”

“這只鞋，兇氣不足，怨氣未滿，連半成品都算不上?！?br>
我拿起柜臺下的一個小巧算盤，撥弄了一下。

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