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全校罵成***的第三天，女生林小雨在宿舍割了腕。

血順著排水管流進(jìn)鍋爐房，滴在我剛啃完的饅頭渣上。

救護(hù)車沒來，趙銘軒的人先到了——他們?nèi)o她一張紙：“簽字，就說劉鐵柱逼你**，**透析費全免?！?br>
我蹲在窗下，手里攥著她剛?cè)拥舻氖謾C殼。

里面藏著趙銘軒的***回執(zhí)。

背面寫著：“耗材處理完畢，尾款已付?！?br>
1我赤腳。

水泥地凍得發(fā)青。

五點零三分，操場沒人。

只有我，一圈，兩圈的在奔跑，腳底磨出血痂，又結(jié)成黑皮。

風(fēng)像刀子。

我看見前方有個影子。

女生，穿白裙子，低頭走著。

我往左讓。

她往右閃。

肩膀撞上了。

輕得像碰了根草。

她踉蹌一下，沒倒。

我伸手想扶。

她猛地后退。

“啊——！”

尖叫撕裂夜空。

我手僵在半空。

她低頭，雙手抓住自己衣領(lǐng)，一扯。

“刺啦——”布料裂開。

鎖骨露出來，紅了一道。

遠(yuǎn)處樹后，手機鏡頭一閃。

我認(rèn)得那光。

不是路燈。

是**。

“你干什么！”

她哭喊，聲音抖得像繃斷的弦，“救命啊！

有人耍**！”

我張嘴。

喉嚨像塞了冰。

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圍過來。

睡衣、拖鞋、手機屏幕亮得刺眼。

“是那個土炮！”

“體育生？

怪不得手這么重！”

“看她衣服都撕了！”

沒人問我。

沒人看我手——離她還有半尺。

保安來了。

沒問經(jīng)過。

直接拽我胳膊：“走！”

宿舍樓下，紅漆潑了滿墻。

“**滾出東江農(nóng)村蛆”。

食堂窗口關(guān)了。

大師傅別過臉：“你別來了，影響別人吃飯?！?br>
助學(xué)辦電話打不通。

獎學(xué)金停了。

田徑隊群把我踢了。

我蹲在垃圾站后。

啃冷饅頭。

咸菜凍成冰碴。

林小雨丟的垃圾袋就在腳邊。

粉色手機殼，裂了縫。

我本不該碰。

但殼子卡在鐵皮桶沿，晃了一下。

掉出一張紙。

***回執(zhí)。

收款人：趙銘軒。

備注欄手寫：“家人治療費已到賬?！?br>
背面還有一行小字，藍(lán)墨水，洇開了：“別多事，**還得活?！?br>
我手指摳進(jìn)紙邊。

翻過來。

手機殼夾層里，塞著一張SD卡。

回宿舍？

——受寢室同學(xué)誹謗，我沒宿舍了。

我睡鍋爐房。

用撿來的舊手機讀卡。

視頻**。

但語音還能恢復(fù)。

三點十七分，錄音。

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