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懲罰“兄弟們，守住！

最后一分鐘，守住啊！”

陳默的聲音在小小的直播間里顯得有些聲嘶力竭。

屏幕上，代表他人氣的血條正被對面一個叫“狂少”的主播瘋狂壓制。

PK條上，對方的火箭、嘉年華特效幾乎沒停過，而自己這邊，只有零星幾個粉絲刷著“啤酒”和“小心心”，像是在一場鋼鐵洪流里扔下的幾顆石子，連聲響都聽不見。

窗外，江城的霓虹燈懶洋洋地閃爍著，遠處傳來廣場舞音樂隱約的節(jié)奏。

這一切本該是他熟悉的煙火氣息，但此刻，在直播間內(nèi)，這些聲音仿佛隔著一層厚重的玻璃，變得遙遠而模糊，就像他與現(xiàn)實之間的距離。

輸了。

當PK結束的倒計時歸零，巨大的“失敗”二字像一記耳光，狠狠地烙在屏幕中央。

陳默的直播間里，稀稀拉拉的幾條彈幕飄過：“唉，默哥盡力了?！?br>
“對面是工會號，打不過正常的?！?br>
“愿賭服輸，默哥，準備接受懲罰吧！”

陳默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鼠標，發(fā)出細微的“咔嗒”聲。

這聲音混雜在鍵盤**音中，讓他突然意識到——今晚的一切，不過是另一場表演罷了。

只是這一次，代價似乎比以往更沉重。

陳默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靠在廉價的電競椅上，揉了揉有些發(fā)僵的臉。

他對著攝像頭扯出一個無奈的笑：“行，我認。

說吧，狂少，什么懲罰？”

對面的“狂少”頂著一張油膩的笑臉，操著一口夸張的普通話：“默哥大氣！

懲罰嘛，咱們也不玩那些低俗的。

就玩?zhèn)€真心話大冒險……不過，是‘大冒險’版的真心話。

現(xiàn)在，給你通訊錄里的初戀，打個電話，開免提，跟她說——‘我后悔了，我們復合吧’?！?br>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了。

“**！

這么狠？”

“狂少會玩??！

這是要搞事情！”

“默哥的初戀？

誰啊？

我怎么沒聽過？”

陳默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初戀。

這個詞像一把生了銹的鑰匙，猛地**他記憶深處，擰開了一段他刻意塵封了七年的歲月。

那個名字，那張臉，瞬間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蘇晴。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窗外。

這里是江城，一個典型的三線城市，不大不小，安逸得像一杯溫吞的白開水。

窗外的夜色里，霓虹燈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