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拿到清華錄取通知書那天，我連夜把學區(qū)房掛了出去。

三天，成交。

我和老公收拾行李準備回老家，小姑子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她在電話里尖叫到破音："嫂子你瘋了吧？

你憑什么賣房？

我兒子明年也要考清華，這房子我們還要用！

"我愣了三秒，隨即笑出了聲。

這套房是我和老公掏空六個錢包、還了十五年貸款買的。

小姑子一家從沒出過一分錢，倒是每年暑假都把孩子塞過來"沾沾學區(qū)房的福氣"。

我正要開口，電話那頭傳來婆婆的聲音："老大家的，你等會，媽有話跟你說。

"我握著手機的手，突然收緊了。

01手機聽筒里，小姑子陳珊的尖叫還在回響，像一把鈍刀子在我的耳膜上反復拉扯。

我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的嘴臉，扭曲，猙獰，仿佛我賣的不是自己的房子，而是刨了她家的祖墳。

緊接著，婆婆的聲音插了進來，帶著一種慣有的、不容反抗的威嚴。

“老大家的，你先別急著掛?！?br>
她的聲音不響，卻像一根冰冷的鐵棍，直接捅進我的心窩。

我深吸一口氣，攥著手機的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骨頭咯咯作響。

“媽，您說?！?br>
“房子的事，我聽珊珊說了。”

婆婆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天氣的好壞。

“這事你辦得太急了，怎么不跟家里商量一下？”

我?guī)缀跻贿@理所當然的質(zhì)問氣笑了。

商量？

當初我和陳浩掏空我父母的養(yǎng)老錢，搭上他父母給的那點微不足道的積蓄，湊夠首付的時候，怎么沒人跟我們商量？

我們倆勒緊褲腰帶，一分錢掰成兩半花，吃了整整五年掛面，才挺過最難的那幾年時，怎么沒人問我們苦不苦？

現(xiàn)在，我們終于熬出頭了，兒子有出息了，我們想處置自己的財產(chǎn)，倒需要跟你們商量了？

我的胸口劇烈起伏，一股火燒得我喉嚨發(fā)干。

“媽，這是我們自己的房子，我們想賣就賣了。”

我的聲音很冷，像十二月的冰。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似乎沒想到我會這么直接地頂撞她。

緊接著，婆婆的聲音也冷了下來，那層虛偽的溫情被撕得粉碎。

“什么叫你們自己的房子？

那房子是我們陳家的！

要不是沾了我們陳家的福氣，爍爍能考上清華？

現(xiàn)在你倒好，翅膀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