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發(fā)甜的感覺。
**章 蟬鳴與風(fēng)
自那次體育課之后，我和張辰之間，有了一種心照不宣的微妙張力。
我們依然很少說話，但變化細(xì)碎而清晰。他發(fā)作業(yè)會把我的放最上面；我解不出的題旁會有他簡短的提示；英語聽寫時，他會用氣音偷偷給我報字母。
最明顯的，是紙條。
上課時，紙團(tuán)會“嗖”地越過同學(xué)，掉在我課本上。有時是嘲諷我上課睡覺的丑畫，有時是解題提示，有時什么也沒有，就是個惡作劇的紙飛機(jī)。我也會回敬。
真正讓一切不同的，是那個停電的晚自習(xí)。
燈光驟滅，巨大的喧嘩炸開。在絕對的黑暗和喧鬧中，我垂在身側(cè)的手，被碰了一下。
那手指停頓了一下，然后，帶著滾燙的決心，穿過我的指縫。
十指相扣。
緊緊握在一起。
我們誰都沒有說話，不敢看對方。在課桌的掩護(hù)下，在沸騰的黑暗中，兩只汗?jié)竦?、微微顫抖的手，扣成一個滾燙的密密。
燈光毫無預(yù)兆地重新亮起。
在刺眼的光明中，我們像被燙到一樣，同時猛地松開了手。
我立刻低頭，臉上熱得能煎雞蛋，心臟狂跳。不敢回頭，只能用余光瞥見他同樣迅速轉(zhuǎn)回身，背脊挺直，只留給我一個通紅到滴血的耳朵根。
那天晚上剩下的時間，我一個字都沒看進(jìn)去。背后那道視線，灼熱得不容忽視。
放學(xué)時，我們一前一后走下教學(xué)樓。在車棚，他叫住我。
“林曉薇?！?他聲音有點低，有點啞。
“嗯？”
他頓了頓，像是鼓足勇氣，語速飛快：“下周末……市圖書館新開了自習(xí)區(qū)，聽說挺安靜的。你……去不去？”
晚風(fēng)拂過，帶著桂花將開未開的清香。
我看著他在路燈下亮得驚人的眼睛，那里面涌動著緊張、期待和認(rèn)真。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輕，但清晰：
“好啊?！?br>第五章 圖書館的日光
周末，我站在市圖書館新建的玻璃大樓前。他騎著山地車急剎在我旁邊，眼睛亮了一下。
新自習(xí)區(qū)很安靜，陽光**灑進(jìn)來。我們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中間隔著一個座位。
攤開作業(yè)，一開始有點尷尬。直到他指著一道物理題問我邊界條件，氣氛才自然起來。我們開始小聲討**課。
下午，我們到圖書館后的小花園透氣，坐在石凳上。風(fēng)吹竹葉，沙沙作響。
“你……怎么知道這里？”我問。
“聽胖子說的。他說這里安靜，適合……沖刺復(fù)習(xí)?！彼D了頓，側(cè)頭看我，“那你呢？真的就只為復(fù)習(xí)來的？”
“也……不全是。”我小聲說。
他幾不可聞地舒了口氣。
“林曉薇?！彼纸形遥曇舾p，更穩(wěn)。
“嗯？”
“高考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還沒想好。應(yīng)該就在本省吧。”
“哦?！彼种冈谑噬锨昧饲?，“我……應(yīng)該也差不多?？赡?，會報江大?！?br>“江大挺好的。”
“嗯。”他看著我，陽光透過竹葉在他眼里落下光點，“如果……我們都考上了江大……”
他停住了，沒說完。但那雙眼睛里的意思，我懂了。
臉頰發(fā)燙。我移開視線，看向一叢月季，輕聲說：“如果都能考上……那……江大的食堂聽說不錯?！?br>我說完就后悔了。這說的什么蠢話。
旁邊傳來他低低的笑聲，是如釋重負(fù)的輕松。“是啊，聽說糖醋排骨是一絕?！?br>我也忍不住笑了。
那天我們在圖書館待到閉館。收拾書包時，我發(fā)現(xiàn)他在我英語筆記本扉頁，用鉛筆畫了一個小小的、咧著嘴笑的太陽，旁邊寫著兩個極小的字：“加油?！?br>騎車回家的路上，晚風(fēng)涼爽。在一個十字路口分開，騎出去一段，我忍不住回頭。
他也正好回頭。
隔著夜色和車流，我們遙遙對望了一眼。
我轉(zhuǎn)回頭，迎著風(fēng)，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彎起。
心里那點甜絲絲的、帶著陽光溫度的東西，滿得快要溢出來。
那是我關(guān)于“未來”，第一次有了清晰而雀躍的想象。
想象里，有江大，有食堂的糖醋排骨，有圖書館的日光。
還有一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