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染白袍那夜,仙盟跪著求饒
“嘖嘖,紀(jì)清商不愧是青冥仙域第一美人!”
“這腰,這?ω……”
“剛成婚兩天就守了寡?!?br>
“也不知那柳擎天,嘗過了沒有?!?br>
“要是還沒嘗過就死了,那可真是憋屈到家了!”
“也不知道仙盟會把她分給哪位前輩?”
夜,浩然宗大殿,白幔翻飛。
最前方的長桌上,密密麻麻供奉著數(shù)十個牌位。
大殿中央,八個絕色女子身著素縞,跪成一片。
嗚咽聲斷斷續(xù)續(xù),如泣如訴。
四周滿是前來吊唁的各宗修士。
可這些人的視線根本沒在牌位上停留,全黏在那八個女人的腰段和背影上。
幾聲壓低的輕浮笑聲從人群后方傳出。
他們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淫邪光芒,仿佛已將這些女子視作囊中之物。
而在眾女中間,一個男子的身影格外扎眼。
他叫陳道。
一個數(shù)天前撞了大運(yùn)穿越而來的社畜。
也是如今浩然宗上下,唯一帶把的。
陳道同樣跪在地上,隨著身旁的師姐們一同叩首。
忽然,袖子被人輕扯了一下。
陳道側(cè)過頭,一張清冷絕美的仙顏映入眼簾。
肌膚勝雪,五官精致得不似凡人。
氣質(zhì)縹緲,高不可攀。
正是他的師娘,紀(jì)清商。
她紅唇微動,壓低了聲音。
“道兒,快去。”
陳道心領(lǐng)神會,點(diǎn)了點(diǎn)頭。
他從**上爬起,拿起桌上的三根檀香,在燭火上點(diǎn)燃。
恭恭敬敬地**靈位前的香爐。
做完這一切。
他深吸了一口氣。
在滿殿賓客的注視下,陳道猛地一拍大腿,兩行熱淚奪眶而出。
“師父啊——!”
他整個人撲在供桌上,哭嚎聲響徹大殿。
“您老人家怎么就這么走了啊!”
“我的師父??!”
“弟子發(fā)誓,一定照顧好師娘和師姐們!”
“你放心去吧!”
“陸師叔,沈師叔,還有各位師兄師弟……你們一路走好啊!”
陳道扯著嗓子,一口氣喊出一長串名字。
哭得捶胸頓足,上氣不接下氣。
他身后,眾女也跟著掩面而泣,整個大殿悲聲一片。
那些前來“吊唁”的各宗之人,臉上的玩味收斂了幾分,裝模作樣地肅容行禮。
這空當(dāng),紀(jì)清商從**上緩緩站起。
不少人的眼神,瞬間就被吸引了過去。
幾個定力差的年輕修士,直勾勾盯著她的腰臀。
喉結(jié)上下滾動,吞口水的動靜大得離譜。
紀(jì)清商起身,伸手想將哭得快要斷氣的陳道扶起。
陳道卻一把甩開她的手。
哭得更加不管不顧,狀若癲狂。
“師父!”
“沒你我可怎么活?。煾?!”
看著他這副模樣,紀(jì)清商柳眉輕蹙。
“好了,道兒,起來吧?!?br>
陳道置若罔聞。
紀(jì)清商無奈之下,對身后兩個女子遞了個眼色。
兩名身段窈窕的女子立刻會意,站起身來,一左一右,強(qiáng)行將還在哭嚎的陳道架起,拖向偏殿。
看著陳道在兩個美人懷中手舞足蹈撲騰的滑稽樣子。
大殿內(nèi)不少人差點(diǎn)笑出聲,硬生生憋了回去。
這小子,也不知是幸運(yùn)還是不幸。
據(jù)說前些天練功走火入魔,突然神志不清,胡言亂語。
仙盟這才免去了對他的征調(diào),躲過了仙魔戰(zhàn)場上的大劫。
不過,也蹦跶不了幾天了。
等浩然宗的八位仙子被各方勢力瓜分殆盡。
到時候,他一個筑基期的傻小子,照樣是死路一條。
然而,他們誰也沒看見。
一被架入偏殿,隔絕了外界視線,兩個女子立刻松開了手。
陳道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隨手抹了一把眼淚,看向左手邊的女子。
白袍之下,是一襲勾勒出曼妙曲線的黑衣長裙。
女子容顏冷艷,氣質(zhì)清冽。
正是他的二師姐,顧清絕。
“二師……”
陳道剛開口,一只溫潤的小手就捂住了他的嘴。
他轉(zhuǎn)頭看去,是他的四師姐,柳如意。
她穿著寬大的孝服,里面是青綠色的長裙。
一張溫婉柔美的臉蛋此刻寫滿了焦急,對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陳道連忙點(diǎn)頭。
就在這時,顧清絕玉手一翻,一張符紙飄出,化作一道微光將三人罩住,隔絕了所有氣息。
緊接著,二女不再猶豫。
一人牽起陳道的一只手,拉著他沖到側(cè)殿后門,推門而出,趁著夜色朝后山掠去。
夜幕低垂。
狂風(fēng)呼嘯著拍在陳道的臉上,刮得生疼。
兩位師姐都是金丹真人,遁速何其之快。
他一個剛剛筑基的修士,如何能跟上她們的速度?
但現(xiàn)在不是叫苦的時候。
若是慢了,今夜,整個浩然宗,包括他自己,都將萬劫不復(fù)。
片刻后。
三人在后山一處偏僻的密林停了下來。
地上鋪滿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
幾棵參天古樹中間。
一個布置了一半的圓形法陣正散發(fā)著微弱的熒光。
周圍的空間有一絲不規(guī)律的扭曲,顯然布置了防查探的禁制。
顧清絕和柳如意松開手,直接在陣法邊緣盤腿坐下。
兩人雙手快速翻飛。
將一塊塊刻著符文的靈石嵌入泥土中。
柳如意一邊布置,一邊壓低嗓音說話。
“小道,你老實待在這里,別亂跑?!?br>
“師娘會盡量拖住他們,等傳送陣布置好,我們就能逃走了!
陳道還沒來得及點(diǎn)頭回應(yīng)。
盤坐在地上的顧清絕猛地停下動作。
她那張清冷的臉閃過一絲懊惱。
“壞了?!?br>
柳如意心頭一緊。
“怎么了?”
顧清絕沉聲道。
“這幫**突然殺來,宗門的靈石、功法與法器,都還在藏經(jīng)閣里!”
“這可是咱們浩然宗的根基!”
陳道聞言,毫不猶豫地開口。
“我去拿!”
“不可!”
柳如意立刻出聲阻攔。
“如今宗門里到處都是仙盟的人,你這點(diǎn)修為根本就不夠看!”
“還是我去!”
顧清絕的臉上也滿是掙扎。
陳道卻異常堅持。
“四師姐,你別與我爭了!”
“眼下布置傳送陣是大事,耽擱不起!”
他看了一眼山下的燈火,咬了咬牙。
“再說了,那幫人的注意力全在大殿里,都在師娘她們身上,誰會注意我?”
“我小心點(diǎn),沒問題的!”
顧清絕看著陳道,眸中閃過一絲訝然。
自從小師弟那日走火入魔后。
心智成熟了許多,仿佛變了個人似得。
但眼下情況危急,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指尖一彈,一道符箓飛出,化作一層微光籠罩了陳道的身軀。
“這是斂息符,能撐兩個時辰?!?br>
“記住,看到修為比你高的,繞著走,別硬闖!”
“若是實在拿不到,就……算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br>
“好,師姐放心!”
柳如意眉頭緊鎖,還想說什么。
陳道卻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一頭扎進(jìn)了下山的小路。
背影決絕。
與剛才大殿上嚎哭的模樣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