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上。
皇后最喜歡看這種戲碼。
她喜歡看我們在她腳下掙扎求生的樣子。
“我明白了?！?br>我站起身，重新梳理了妝發(fā)。
云珠擔憂地看著我。
“娘娘，您又要去鳳儀宮？”
“嗯。”
“可是……皇后娘娘她……”
“云珠，怕是沒用的?！蔽铱粗?，一字一句道，“從六皇子到玉芙宮的那一刻起，我們就沒有退路了?！?br>要么往上爬。
要么，被人踩進泥里。
我再次跪在了鳳儀宮冰冷的金磚上。
皇后正懶洋洋地倚在榻上，由著宮女給她捏肩。
她聽完我的來意，像是聽到了什么*****。
“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李側妃，你是在跟本宮說笑嗎？”
“一塊破玉，能治癡癥？”
“虧你想得出來?！?br>周圍的宮女們也跟著掩嘴偷笑。
我垂著頭，將姿態(tài)放得極低。
“回娘娘，嬪妾也是沒有法子了。”
“恒兒他……他夜里鬧得實在厲害，嬪妾心疼?！?br>我擠出幾滴眼淚，聲音哽咽。
“嬪妾知道這法子荒唐，可但凡有一絲希望，嬪妾都想試試。”
“求皇后娘-娘開恩。”
我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額頭貼著冰冷的地面，心里一片麻木。
尊嚴這種東西，在皇宮里，是最不值錢的。
皇后沉默了許久。
我能感覺到，她那道審視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在我身上刮過。
“也罷?！?br>她終于開了金口。
“看在你一片慈母心腸的份上。”
“來人，去把那塊‘不祥之玉’取來，賜給李側妃?！?br>她特意加重了“不祥之玉”四個字。
是在提醒我，也是在警告我。
很快，一個錦盒被送到我面前。
我打開一看，里面靜靜地躺著一塊小小的、色澤溫潤的暖玉。
玉的中間，有一個天然的小孔，正好可以穿繩。
“謝皇后娘娘恩典?！?br>“別急著謝?！被屎笞绷松碜?，冷冷地看著我，“本宮給你這塊玉，也想看看，它到底能不能讓你那傻兒子，變得不傻?！?br>“若是不能……”
她拖長了尾音。
“你，就是欺君。”
我渾身一顫，如墜冰窟。
捧著錦盒的手，抑制不住地發(fā)抖。
這根本不是恩典。
這是一道催命符。
治不好，就是欺君之罪。
可癡癥，怎么可能治得好？
皇后這一招，真是又毒又狠。
我抱著盒子，失魂落魄地走出鳳儀宮。
腦子里一片空白。
“母妃，別怕?！?br>趙恒的聲音，像定心丸，讓我瞬間冷靜下來。
“她以為設了局，殊不知，她才是入局的人。”
“拿到玉，只是第一步?！?br>“明日一早，你去壽康宮，給太后請安。”
“什么都不用說，什么都不用做?！?br>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冰冷的算計。
“只要讓太后，看見這塊玉就夠了?！?br>05
第二天，天還沒亮。
我便抱著趙恒，等在了壽康宮外。
云珠給我披上披風，手心全是冷汗。
“娘娘，太后……會見您嗎？”
太后信佛，深居簡出，已經很久不見外人了。
各宮娘**請安，也大多被擋了回來。
我心里也沒底。
我只是趙恒的一枚棋子。
他讓我怎么走，我就只能怎么走。
不知等了多久，宮門“吱呀”一聲開了。
出來的是太后身邊的桂嬤嬤。
她看到我，似乎并不意外。
“李側妃，太后請您進去?！?br>我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壽康宮里，檀香裊裊。
太后坐于主位，閉目捻著佛珠。
她看上去比傳聞中還要蒼老，滿臉皺紋，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威嚴。
殿內，還坐著幾位高位的妃嬪。
柳淑妃赫然在列。
她們看到我，臉上都露出了一絲詫異和鄙夷。
一個失寵的側妃，還帶著一個傻兒子，也配來壽康宮？
我目不斜視，抱著孩子，規(guī)規(guī)矩矩地行禮。
“嬪妾給太后娘娘請安，太后萬福金安?！?br>太后眼皮都沒抬一下。
“起來吧。”
聲音蒼老而平淡。
我依言起身，抱著趙恒，安靜地站在一旁，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柳淑妃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喲，妹妹真是好毅力，這么冷的天，帶著六皇子在外頭等了這么久，也不怕把皇子給凍壞了?！?br>“姐姐說笑了，”我淡淡回應，“恒兒身子弱，更要多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