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生自滅?！?br>02
顧曉蕓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看著顧正海，眼神里充滿了不敢置信。
仿佛眼前這個冷酷的男人，不是養(yǎng)育了她三十年的父親。
周浩更是渾身發(fā)抖，手里的那幾張紙，重如千斤。
“爸……不，叔叔……這，這怎么行！”
他急得連稱呼都變了。
“這不合法！天底下哪有父母跟子女斷絕關系的？”
顧正海冷笑一聲。
“不合法？你去問問律師，你去問問公證處?！?br>“這份協(xié)議，是我和姜敏自愿簽署的，是在我們頭腦清醒、無人脅迫的情況下，對個人財產做出的自由支配**?！?br>“它斷絕的不是血緣，是你們吸血的**?！?br>我站起身。
從剛才的震驚中，我已經完全回過神來。
老顧做的這件事，事先沒有跟我商量。
但在此刻，我卻覺得無比正確。
這么多年積壓在心口的惡氣，仿佛瞬間找到了一個宣泄口。
我拎起自己的包，走到顧正海身邊。
我看著臉色慘白的女兒和眼神慌亂的女婿，聲音里沒有半分溫度。
“想榨干我們？門都沒有。”
說完，我拉起老顧。
“我們走。”
顧正海點點頭，看都沒再看他們一眼，和我一起朝門口走去。
“爸！媽！”
顧曉蕓終于反應過來，發(fā)出一聲尖叫。
她沖過來，一把抱住我的胳膊，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媽，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你女兒??！”
“爸那是氣話，你們別當真，我讓他給你們道歉！”
她用力拉扯著我，哭得撕心裂肺。
周浩也連滾帶爬地跑過來，差點跪在地上。
“爸，媽，我錯了！我剛才都是胡說八道的！”
“我就是開個玩笑，你們千萬別往心里去??！”
“八千塊錢我不要了，四千我也不要了，我們一分錢都不要了！”
他急切地表明著自己的態(tài)度，臉上全是恐懼。
他恐懼的，不是傷害了我們的感情。
而是那張紙上****寫著的內容。
我比誰都清楚，那上面肯定寫了關于財產的部分。
我和老顧這些年，省吃儉用，除了退休金，還有不少積蓄。
這些錢，本來都是打算留給曉蕓的。
可人心不足蛇吞象。
他們的貪婪，終于壓垮了我們最后的溫情。
我用力甩開顧曉蕓的手。
她的力氣很大，但我此刻的決心更大。
“曉蕓，你三十歲了，不是三歲?！?br>“周浩也一樣?！?br>“你們是成年人，要為自己說的話，做的事，負起責任?！?br>我的話說完，顧曉蕓哭得更兇了。
“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原諒我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你們要是走了，我們可怎么活?。　?br>她這句話，徹底澆滅了我心中僅存的一點點憐憫。
怎么活？
你們有手有腳，有工作，怎么就活不下去了？
沒有了我們老兩口的退休金，你們就活不下去了？
那不是巨嬰，是什么？
是***。
我和老顧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決絕。
我們沒有再理會他們的哭喊與哀求。
打開門，走了出去。
身后，是女兒絕望的哭喊聲。
回到我們自己家，關上門的瞬間，整個世界都清凈了。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老顧扶著我，在沙發(fā)上坐下。
他給我倒了杯溫水。
“嚇著了吧？”他問。
我搖搖頭，看著他。
“什么時候準備的？”
“三個月前?！?br>老顧的回答，讓我有些意外。
“從周浩第一次投資失敗，讓曉蕓管咱們要五萬塊錢填窟窿的時候，我就開始準備了?！?br>原來那么早。
那時候，周浩說是朋友的創(chuàng)業(yè)項目，穩(wěn)賺不賠。
曉蕓被他哄得團團轉，回家又哭又鬧，非要我們支持。
我心軟，給了。
結果不到一個月，錢就打了水漂。
后來我才知道，什么創(chuàng)業(yè)項目，根本就是周浩拿去網絡**，輸了個**。
從那以后，他們要錢的次數越來越多，理由也五花八門。
買車，換手機，朋友結婚隨份子，甚至連家里的水電費，都要我們承擔一部分。
曉蕓總說：“媽，你就我一個女兒，你的錢不給我給誰？”
是啊，我一直也是這么想的。
直到今天，周浩理直氣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