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溫柔。
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
“怎么這個時間打電話？我這邊還是凌晨呢?！?br>我握著手機，指節(jié)攥得緊緊的。
我聽著她熟悉的聲音，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雯雅?！?br>我開口，聲音沙啞。
“你在哪？”
那邊沉默了一下。
“在**啊，還能在哪。”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是不是想我了？”
她輕笑一聲，語氣里帶著撒嬌的意味。
換做以前，我的心早就軟了。
可現(xiàn)在，她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刀，在我心上反復(fù)切割。
“我問你，你在哪？”
我加重了語氣。
那邊的笑聲停了。
“周銘，你發(fā)什么瘋？”
“我不是說了我在**嗎？”
“你是不是又聽**說什么了？”
“我都跟你說了，等我這個項目結(jié)束，我們就再也不分開了。”
好一個項目結(jié)束。
好一個再也不分開。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宋哲?！?br>我說出這個名字。
“你還記得嗎？”
手機那頭，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能清晰地聽到，她原本平穩(wěn)的呼吸，一下子變得急促起來。
過了足足有十幾秒。
她才用一種極其不自然的、干巴巴的聲音開口。
“宋……宋總？”
“你怎么會突然提起他？”
“我們已經(jīng)很久沒聯(lián)系了。”
我扯了扯嘴角，滿是嘲諷。
“是嗎？”
“他今天搬到我們家對門了。”
“他成了我們的新鄰居?！?br>“他看到了我們的全家福?！?br>我每說一句，都能感覺到手機那頭的呼吸，又急促一分。
“他問我。”
“為什么兩年前就說丈夫去世、已經(jīng)離職回國的你，還會出現(xiàn)在我的結(jié)婚照上?！?br>“雯雅?！?br>“你能給我解釋一下嗎？”
“我的‘死亡證明’，是不是你親手開的？”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甚至能想象到她此刻臉上血色盡失的表情。
許久。
“嘟?！?br>一聲輕響。
她掛斷了電話。
再打過去。
“您撥打的用戶已關(guān)機?！?br>我將手機狠狠砸在墻上。
手機四分五裂。
就像我那段可笑的、被宣告了死亡的婚姻。
03
我在房間里坐了一夜。
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
我媽半夜敲了幾次門，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