淹沒了我。
這時，趙秀娥又發(fā)來一條消息，輕飄飄的，像一根羽毛，卻重如千斤。
“對了靜靜，五一我讓你哥周強也過來。他在老家找不到像樣的工作，正好你在大城市，給你哥安排一下?！?br>02 裂痕
顧遠看到那條消息，氣得嘴唇都在哆嗦。
他什么都沒說，只是默默地撿起地上的碎片，扔進垃圾桶。
客廳里死一般寂靜。
我能聽到他粗重的呼吸聲，和我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我哥周強，三十歲的人，一事無成，眼高手低。
每次工作都干不過三個月。
不是嫌累，就是嫌工資低。
趙秀娥把他當成眼珠子，從小到大，什么都給他最好的。
而我，作為姐姐，就是那個不斷為他輸血的工具。
我結婚時，顧遠家給了二十萬彩禮。
趙秀娥一分沒陪嫁，轉頭就給周強在老家縣城付了首付。
她說：“你是姐姐，幫你弟弟是應該的?！?br>婚后這些年，我工資的大半，都以各種名目流向了娘家。
周強換手機，我給的錢。
周強買車，我出了大頭。
周強談女朋友，開銷都是我報銷。
顧遠不是沒有意見。
我們?yōu)榇顺尺^無數次。
但每次都被我用“那是我媽，那是我弟”給堵了回去。
我覺得，我是在盡孝，是在維系親情。
直到今天，看著那些刺眼的小票，聽著顧遠壓抑的呼吸聲。
我才發(fā)現，我所謂的“家”，早已裂痕遍布。
“周靜?！?br>顧遠終于開口，聲音沙啞。
“我們結婚五年，沒出去旅游過一次?！?br>“你那件大衣，穿了三年了?！?br>“我們兩個人的存款，有多少？”
他看著我，一字一句地問。
我的心像被**一樣疼。
我們的存款，不到五萬。
而我媽來一趟，三天就花掉了我們所有的積蓄。
“這不是孝順?！?br>顧遠的聲音里帶著一點絕望。
“這是填無底洞?！?br>他說完，走進了臥室，關上了門。
我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從天亮坐到天黑。
我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小時候，趙秀娥永遠把雞腿夾給周強，我只能喝湯。
想起上大學，我的生活費永遠比別人少，因為她說弟弟要上補習班。
想起我每次帶東西回家，她第一句話總是問：“給你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