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身農(nóng)場與第一頓肉------------------------------------------，風卷著雪粒子打在窗戶紙上，發(fā)出沙沙的輕響。，秦淮茹哈出一口白氣。她搓了搓剛包扎好的雙手，目光緊緊盯著對面的林易。?！跋肓粝聛?，就得聽我的安排?！绷忠渍Z氣平穩(wěn)，沒有任何施舍的意味，“軋鋼廠醫(yī)務(wù)室最近在招臨時工，負責打掃衛(wèi)生、清洗醫(yī)療器械。工資不高，一個月十五塊錢，沒有糧本，但能在廠食堂搭伙吃飯?！薄?！在鄉(xiāng)下，壯勞力干一年也未必能攢下十五塊現(xiàn)大洋。更何況還能在廠里吃飯，這就等于解決了最大的生存難題?！拔夷芨桑∥沂裁磁K活累活都能干！”秦淮茹急切地表態(tài)，生怕林易反悔。“別急著答應(yīng)。”林易抬手打斷她，“臨時工的名額很搶手。我雖然是廠醫(yī)，但剛?cè)肼?，沒有直接拍板的權(quán)力。這事兒需要運作。”。她懂規(guī)矩，城里辦事都要托關(guān)系、送禮。她一個鄉(xiāng)下丫頭，拿什么運作？“林大哥，我……我沒錢……”秦淮茹低下頭，聲音發(fā)澀?！拔覜]說要你的錢。”林易站起身，走到水盆邊洗了洗手，“你先回鄉(xiāng)下。等我的信兒。這幾天別再相親了。如果家里逼你，就拖著。最多一個星期，我會去鄉(xiāng)下找你?！保粗忠淄Π蔚谋秤?，心里五味雜陳。。非親非故的，幫她擋了賈家的刁難，給她治手，現(xiàn)在還要幫她找工作。這天上掉餡餅的事，讓她覺得有些不真實?！傲执蟾?，你……你為什么要幫我？”秦淮茹大著膽子問了一句。，轉(zhuǎn)過身看著她。
“因為你剛才敢對賈張氏說‘我不相了’。”林易語氣平靜，“我只幫想站著活的人。你要是剛才順水推舟答應(yīng)了賈家，我絕不管你?！?br>秦淮茹愣住了。這句話像一把錘子，重重地砸在她心坎上。
“我記住了，林大哥。我等你信兒?！鼻鼗慈闵钌罹狭艘还D(zhuǎn)身推門走了出去。
王大媽還在院子里等著，凍得直跺腳。見秦淮茹出來，趕緊拉著她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嘀咕：“這后院的林易脾氣真怪，以后少招惹他。”
秦淮茹沒接話，只是回頭看了一眼后院那扇緊閉的木門，把手揣進棉襖兜里，緊緊握著拳頭。
送走秦淮茹，林易反鎖了房門。
意念一動，他進入了隨身簽到空間。
空間不大，目前只有一個立方米左右。四周是灰蒙蒙的霧氣，中間懸浮著他剛才簽到獲得的物資：兩斤五花肉，五斤白面，一盒凍瘡膏，兩張大團結(jié)和十斤全國糧票。
林易將五花肉和白面取了出來。
胃里又發(fā)出一陣**的酸鳴。這具身體太缺油水了。
他走到角落的煤球爐前。爐子里的火已經(jīng)滅了，只剩下冷冰冰的爐灰。
林易從床底下翻出幾塊廢木柴，用舊報紙引燃，然后夾了兩塊新蜂窩煤放上去?；鹈鐫u漸竄了上來，屋里終于有了一絲暖意。
他拿出案板，將兩斤五花肉洗凈。這年代的豬肉都是純正的土豬肉，肥肉厚實，瘦肉紅潤，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林易前世是個單身漢，廚藝相當不錯。他手起刀落，將五花肉切成均勻的麻將塊。沒有蔥姜蒜這些配料，他只能用粗鹽和一點醬油簡單腌制。
鐵鍋燒熱，不放油，直接將帶皮的五花肉下鍋煸炒。
“滋啦——”
肥肉在高溫下迅速收縮，金**的豬油被逼了出來，在鍋底翻滾。濃郁的肉香味瞬間爆發(fā)，順著門縫和窗戶縫，毫無**地飄散到院子里。
這股味道，在這個肚子里普遍沒有油水的年代，簡直是致命的武器。
前院。
三大爺閻埠貴正端著碗喝棒子面粥，就著一碟咸菜疙瘩。肉香味飄進屋里，他手里的筷子停住了。
“這……這是誰家在燉肉？這味道也太香了吧！”閻埠貴吸了吸鼻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后院的方向。
三大媽咽了口唾沫：“這不過年不過節(jié)的，誰家舍得買肉吃？聞著味道，像是后院林易家?！?br>“林易？他一個剛進廠的毛頭小子，哪來的肉票？”閻埠貴眼珠子一轉(zhuǎn)，放下飯碗，“不行，我得去看看。這小子今天打了賈東旭，這是吃肉壓驚呢。我作為院里的三大爺，得去關(guān)心關(guān)心他?！?br>說著，閻埠貴披上棉襖，趿拉著布鞋就往后院走。
中院。賈家。
賈張氏正坐在炕上生悶氣。桌上擺著幾個窩窩頭和一盤炒白菜。賈東旭捂著還有些酸痛的胳膊，一臉煩躁。
肉香味飄進屋，賈張氏的鼻子**了兩下。
“這殺千刀的林易！打傷了我兒子，他倒躲在屋里吃起肉來了！”賈張氏破口大罵，“這肉肯定是投機倒把弄來的！老賈啊，你看看這院里的人，都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
賈東旭聞著肉香，肚子咕咕直叫。他看著桌上的窩窩頭，一陣反胃。
“媽，我想吃肉?！辟Z東旭咽著口水。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去后院找他要啊！看他不把你的腿打折！”賈張氏沒好氣地罵道，但眼神卻不住地往后院瞟。
后院，林易的屋里。
五花肉煸出了多余的油脂，表面變得微焦。林易將多余的豬油盛到一個干凈的搪瓷碗里留著以后炒菜用。然后往鍋里倒入開水，沒過肉塊，蓋上鍋蓋，小火慢燉。
趁著燉肉的功夫，他舀了兩碗白面，加水和面。沒有酵母，他只能做死面餅。面團揉得勁道，搟成薄餅，放在爐子邊上烙烤。
半個小時后，鍋里的水快熬干了。林易掀開鍋蓋，一股濃郁的醬香夾雜著肉香撲面而來。五花肉燉得紅亮軟糯，顫巍巍的。
他將肉盛進海碗里，配上剛烙好的兩張白面餅。
剛準備動筷子，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林易啊，在家嗎？我是你三大爺?！遍惒嘿F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帶著一絲討好。
林易夾起一塊***塞進嘴里。入口即化，肥而不膩。他閉上眼睛享受了一下這久違的油脂感，然后才慢條斯理地咽下去。
“三大爺有事？”林易沒起身開門。
閻埠貴在門外**手，急得直咽口水。
“是這樣，今天院里發(fā)生了點不愉快。一大爺和二大爺讓我來看看你，做做思想工作。咱們都是一個院的鄰居，有話好好說嘛?！遍惒嘿F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思想工作做完了。三大爺請回吧?！绷忠滓Я艘豢诎酌骘?，語氣平淡。
門外的閻埠貴急了。這肉香味勾得他魂都快沒了，怎么可能就這么走。
“林易，你這孩子怎么不識好歹呢。我可是代表院里管事大爺來的。你開開門，咱們進屋說。我聞著你屋里這味兒，是燉肉了吧？正好，我?guī)Я似可⒀b白酒，咱們爺倆喝兩口，交流交流感情?！?br>閻埠貴這是打算空手套白狼，用幾毛錢的散裝白酒換林易的***。
林易放下筷子，走到門邊，拉開門栓。
門開了一條縫。
閻埠貴探頭往里看，一眼就盯上了桌子中間那碗紅亮的***，眼珠子都快掉進碗里了。
“哎喲，這肉燉得地道！林易，你這手藝絕了！”閻埠貴一邊夸，一邊抬腿就要往屋里擠。
林易伸手撐住門框，擋住了閻埠貴的去路。
“三大爺，我這人有個毛病。吃飯的時候不喜歡別人打擾?！绷忠拙痈吲R下地看著閻埠貴，“您要交流感情，明天廠里見。今天這頓飯，沒您的份?！?
閻埠貴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沒想到林易這么不給面子。
“林易，你這就不對了。遠親不如近鄰。你一個人吃獨食，這在咱們院里可是要挨罵的。”閻埠貴搬出大院規(guī)矩壓人。
“大院規(guī)矩？”林易冷笑一聲，“大院規(guī)矩就是誰家吃肉，全院人都得來分一口？那三大爺您家每個月發(fā)工資的時候，怎么沒見您把錢拿出來全院平分？”
閻埠貴被噎得臉紅脖子粗。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這能一樣嗎！”
“怎么不一樣？錢是我的，肉也是我的。我想給誰吃就給誰吃?！绷忠锥⒅惒嘿F的眼睛，語氣轉(zhuǎn)冷，“三大爺，您是教書的，應(yīng)該懂法。私闖民宅是什么罪名，用我教您嗎？”
閻埠貴嚇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他看著林易冰冷的眼神，突然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有點陌生，完全不是以前那個任人**的悶葫蘆。
“行！林易，你行！你翅膀硬了！我看你在這院里能狂到什么時候！”閻埠貴氣急敗壞地甩了甩袖子，轉(zhuǎn)身就走。
林易“砰”地一聲關(guān)上門，重新落上門栓。
他回到桌前，繼續(xù)吃他的***和白面餅。
門外，閻埠貴罵罵咧咧的聲音逐漸遠去。中院賈家隱約傳來賈張氏摔打鍋碗的動靜。
林易充耳不聞。
吃飽喝足，林易收拾好碗筷。他坐在床頭，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秦淮茹的工作必須盡快落實。醫(yī)務(wù)室招人的事，他沒有撒謊，但決定權(quán)在后勤主任李副廠長手里。
李副廠長，這可是個無利不起早、貪財好色的主。
林易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
要搞定李副廠長，光靠嘴皮子不行，得下點猛藥。他閉上眼，意識沉入隨身空間，清點著自己目前的**。除了今天簽到給的二十塊錢和糧票，空間里還有他前世作為外科主任積累的無數(shù)醫(yī)療經(jīng)驗。
李副廠長有個隱疾，廠里沒人知道，但作為廠醫(yī)，林易在翻看職工體檢檔案時，發(fā)現(xiàn)了一點端倪。
這就是他的敲門磚。
明天上班，是時候去會會這位李副廠長了。
林易睜開眼，目光清明。四合院的這盤棋，他才剛剛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