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我給老板擋了四刀，在ICU躺了半個月。

秘書扔給我四萬塊錢“賣命錢”。

我拖著還沒拆線的身體出院，剛打開家門，客廳里烏壓壓坐著十幾個人。

為首的正是我的“恩人”老板，手里轉(zhuǎn)著佛珠，一臉慈悲。

“小趙啊，四萬塊錢不少了，聽說你準備去勞動局告我？”

旁邊十幾個人立馬圍上來，有的拿棍子，有的亮紋身。

我關(guān)上門，反鎖。

從門后抽出那根準備好的高爾夫球桿，沖老板笑了笑。

“四萬確實不少，買你條腿夠不夠？”

02門鎖咬合的聲音很輕。

咔噠。

卻像一道閘門，把客廳里的喧囂切斷了半秒。

空氣驟然緊繃。

李承澤坐在那張被他手下踩臟的米色沙發(fā)上，手指依舊不急不緩地捻動著那串小葉紫檀佛珠。

他臉上掛著那種我看了五年的、標志性的偽善笑容。

“小趙，年輕人火氣別這么大。”

他語氣輕飄飄的，像是長輩在教訓不懂事的晚輩。

“門鎖了，今天這事可就不好善了了?！?br>
他身邊的黃毛混混大概是想在老板面前表現(xiàn)，把嘴里叼著的煙蒂往我的地板上一吐，還用腳尖狠狠碾了一下。

“哥們，給臉不要臉是吧？”

那根不知從哪拆下來的桌腿，直直地指著我的眉心。

我沒看那個黃毛。

我的視線越過那十幾張猙獰、挑釁、或者看戲的臉，死死釘在李承澤身上。

腹部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那是還沒完全愈合的肉，正貼著紗布，隨著呼吸一下下抽著。

這種疼，讓人清醒。

“**?！?br>
我開了口，聲音有些啞，但很穩(wěn)。

“我跟你五年，擋了四刀，換四萬，一刀一萬。”

我往前走了一步。

那些圍著的人下意識地縮了一下，但很快又覺得好笑。

一個病秧子，能干什么？

“這價格，公道嗎？”

李承澤停下了捻珠子的手。

他大概是覺得我的問題很可笑，懶得掩飾眼里的輕蔑。

“小趙，做人要講良心。

情義是情義，生意是生意?！?br>
他指了指茶幾上那疊紅彤彤的鈔票。

“四萬，是你這種人半年的工資了。

多少打工的一輩子都沒見過老板給這么多撫恤金，你要知足?！?br>
是你這種人。

這五個字，像一把生銹的刀，慢條斯理地鋸過我的耳膜。

在他眼里，我大概就是一條聽話的狗。

狗替主人挨了打，給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