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起，這就是我對你的態(tài)度。你要是受不了，可以不帶。安安我自己能帶?！?br>王玉蘭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周明軒也急了。
“靜靜，你胡說什么！你上班那么忙，媽要是不帶，安安怎么辦？”
“我辭職?！蔽移届o地回答。
這兩個字，像兩顆**，在客廳里炸開。
周明軒和王玉蘭都懵了。
我看著他們震驚的臉，心里一片冰冷。
我知道，戰(zhàn)爭才剛剛開始。但我已經(jīng)不在乎了。
周明軒的呼吸越來越重，他捂著脖子，額頭上滲出了細(xì)密的汗珠。
不是因為過敏發(fā)作，而是因為被眼前的景象嚇到了。
他可能從來沒想過，一向溫順的我，會說出“辭職”這兩個字。
王玉蘭也反應(yīng)過來，她不哭了，而是換上一副嘲諷的嘴臉。
“辭職？說得輕巧！你辭職了，我們一家人喝西北風(fēng)去？房貸誰還？車貸誰還？安安的奶粉錢你來出？”
我看著她，沒說話。
我走到茶幾旁，拉開抽屜，從最里面拿出了一個陳舊的筆記本。
本子很厚，封面已經(jīng)有些磨損。
我翻開本子，把它拍在周明軒和王玉蘭面前的桌子上。
“在我們討論喝西北風(fēng)之前，要不，我們先把這幾年的舊賬，算一算？”
02
筆記本被我“啪”的一聲拍在茶幾上。
周明軒和王玉蘭的視線，都下意識地落在了上面。
那是一個很普通的記事本，可在此刻的燈光下，卻仿佛帶著一股審判的意味。
周明軒的呼吸還沒完全平復(fù)，他看著筆記本，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滿了困惑和不安。
“靜靜，這是什么？”
“賬本?！蔽已院喴赓W。
王玉蘭嗤笑一聲，似乎覺得我是在故弄玄虛。
“記個賬本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當(dāng)是什么呢。許靜，你別在這里轉(zhuǎn)移話題，我們現(xiàn)在說的是你辭職的事情！”
“不，我們現(xiàn)在說的，就是這個賬本的事情?！?br>我拉過一張椅子，在他們對面坐下，姿態(tài)從容。
這種從容，讓他們母子倆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我翻開賬本的第一頁，上面的字跡清秀有力。
“結(jié)婚第一年，彩禮八萬八，**說要替我們‘保管’，至今未還?！?br>我念出第一行字，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客廳里，清晰得像一根針。
王玉蘭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你……你胡說什么！那錢不是給我保管，是明軒孝敬我的！”
“是嗎？”我抬頭看向周明軒，“你給我的說法，是暫時放在**那里，等我們買車的時候再拿出來?！?br>周明軒的眼神開始躲閃，不敢直視我。
“那……那不是后來買了車嗎……”他支支吾吾。
“是啊?！蔽尹c點頭，翻到下一頁。
“買車，總價十五萬。你家出了三萬，剩下的十二萬，是我們倆的公積金和我的婚前存款。但車本上，寫的是你周明軒一個人的名字?！?br>周明軒的臉漲得通紅。
“那……那不是為了方便嗎！寫誰名字不一樣？”
“當(dāng)然不一樣?！蔽依淅涞卣f，“離婚的時候，這是你的個人財產(chǎn)?！?br>“離婚”兩個字一出口，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周明kana瞪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認(rèn)識我。
王玉蘭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下子跳了起來。
“好啊你個許靜！你早就存著這個心了是不是！剛結(jié)婚就算計著離婚分財產(chǎn)！你安的什么心！”
“我安的什么心？”我笑了，笑意卻未達(dá)眼底，“我安的是想好好過日子的心?？赡銈兡兀磕銈儼驳氖前盐耶?dāng)傻子的心?！?br>我沒理會她的咆哮，繼續(xù)往下念。
“婚后第二年，**妹周麗大學(xué)畢業(yè)，在市里找工作。**說女孩子一個人在外面不安全，讓她住我們家。一住就是半年，吃穿用度全算我們的，我沒意見。但她以實習(xí)工資低為由，前后從我這里借走兩萬塊錢，說找到工作就還?，F(xiàn)在，她工作三年了，這兩萬塊，提都沒提過?！?br>王玉蘭的氣焰弱了一些，底氣不足地辯解：“一家人，說什么借不借的。你當(dāng)嫂子的，幫襯一下小姑子不是應(yīng)該的嗎？”
“應(yīng)該的？”我重復(fù)著這三個字，覺得無比諷刺。
“那好，我們繼續(xù)看應(yīng)該的。”
我把賬本又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