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開局怒懟死對頭,全場傻眼
這幾句話,沒有任何鋪墊,像幾記重錘,直接砸碎了祁同偉苦心維持的自尊外殼。
祁同偉的呼吸變得粗重,眼珠通紅。
他引以為傲的“愛情”,他引以為傲的“抗?fàn)帯?,在這個男人面前,被扒得連一條**都不剩。
帶不動。
***帶不動。
高育良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原主怎么會把寶壓在這樣一個一身的定時**,隨時可能自爆的人身上?
但他現(xiàn)在不能廢了祁同偉。
這把刀雖然生銹了,但只要重新淬火,就是一把最好用的快刀。
“行了,別在這給我演苦情戲?!?br>
高育良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德芙般的絲滑的恢復(fù)了平靜。
“既然你知道副**這個位置關(guān)鍵,那就應(yīng)該明白,想上位,就得先脫身?!?br>
祁同偉猛地抬頭,眼底閃過一絲希冀:“老師,您的意思是......”
“山水集團的暗股,你還有多少?退了?!?br>
高育良丟出第一道指令。
“什么?!”祁同偉眼睛瞪得老大,“可......可老師,就算我想退,趙瑞龍那邊也不會同意啊......”
“怎么退,還需要我教你嗎?”
高育良打斷他,目光灼灼。
“就以你要沖擊副**為由。你就告訴趙瑞龍,沙瑞金馬上空降,組織上要**干部作風(fēng)?!?br>
“為了不連累趙家,為了保住你這個**廳長的位置甚至更進(jìn)一步,必須立刻、馬上、進(jìn)行財務(wù)切割!”
“這是陽謀?!?br>
“你只要打出‘絕對干凈才能進(jìn)步’的旗號,趙瑞龍就算心里罵娘,他也得捏著鼻子認(rèn)!因為他比你更怕你**!”
看祁同偉還在猶豫,高育良冷冷地拋出了一個重磅**。
“你以為我讓你切割,我自己還坐在**桶上嗎?”
祁同偉一愣。
高育良語氣平緩,卻字字驚雷:
“高小鳳名下的所有資產(chǎn),包括**那個所謂的兩億信托基金,我早做了婚前財產(chǎn)公證。從法律和程序上講,她的錢,跟我高育良的**生命,從來就沒有任何關(guān)系?!?br>
祁同偉瞳孔**,倒吸了一口涼氣。
什么叫老謀深算?這就是!
他本以為老師還在受制于趙家,甚至做好了和恩師一起綁在趙家戰(zhàn)車上沉沒的準(zhǔn)備。
沒想到,老師不聲不響地,早已經(jīng)完成了切割!
“但有人手里還捏著一些底片?!?br>
高育良沒給祁同偉喘息的時間,緊跟著下達(dá)了第二道指令。
“杜伯仲。這個人你認(rèn)識吧?”
祁同偉立刻反應(yīng)過來:“那個被趙公子趕走的老**客!”
“他在**?!?br>
高育良眼神微瞇,透出一股殺伐果斷的狠厲。
“他手里有些資料。這東西雖然現(xiàn)在定不了我的罪,但要是被有些人看見,也是個臟水。我要你動用海外的線人,找到杜伯仲。照片、底片、備份......”
“統(tǒng)統(tǒng)給我做物理銷毀?!?br>
祁同偉咽了口唾沫:“老師,那......杜伯仲這個人還留嗎?”
高育良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一個黑白兩道都得罪光了的***客,在**街頭意外遭遇**,或者喝醉了失足落海。這很難嗎?”
狠。
殺伐果斷!
以前的高育良只會打太極,遇到事只會嘆氣說“同偉啊這不妥”。
可現(xiàn)在坐在他面前的這個男人,談笑間就要讓人灰飛煙滅啊!
“我明白了,老師!杜伯仲那邊,我會安排好!”祁同偉挺直了腰板,眼神里重新燃起了瘋狂的火焰。
那是真正覺醒后的兇狠。
“別急,這才是開胃菜?!?br>
高育良靠在椅子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拋出了今晚真正的鉤子。
“同偉,你不是很反感侯亮平嗎?”
聽到“侯亮平”三個字,祁同偉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具攻擊性。
畢竟自己立下了大功也只能依舊回山區(qū)里。
而侯亮平卻僅僅因為兩地分居不是辦法從漢東調(diào)到最高檢去了。
“侯亮平馬上就要接手一個案子。**某部委的處長,趙德漢?!?br>
高育良雙手交叉,擱在桌面上。
“據(jù)我所知,趙德漢的一棟隱秘別墅里,藏著一筆巨款。兩億三千萬?,F(xiàn)金?!?br>
祁同偉倒吸一口涼氣。
兩億三千萬?!現(xiàn)金?!
“侯亮平的人,估計這兩天就會帶手續(xù)去抓人、查抄?!?br>
高育良盯著祁同偉的眼睛,一字一頓。
“我要你動用你絕對信得過、單線聯(lián)系的人,搶在侯亮平之前,把這筆錢,給我搬空。”
祁同偉徹底石化了。
截胡最高檢?
直接搬空贓款?
這簡直是瘋了!
“老師......這......這一旦查出來......”祁同偉聲音都在抖。
“誰去查?侯亮平敢到處宣揚自己撲了個空嗎?趙德漢敢承認(rèn)自己丟了兩億多嗎?他敢報警說自己的黑錢被人黑了嗎?”
“沒有原告哪來的被告?”
高育良連番的反問,直接把祁同偉砸暈了。
“辦得成,你就有了一筆可以隨時調(diào)用、隨時洗白、用來剝離你所有不法資產(chǎn)的原始基金。辦不成......”
高育良微微一笑。
忠誠,是不絕對的。
但利益分配和對階層跨越的貪婪,是絕對的。
他不怕祁同偉會背叛自己,因為只有自己,也只能是自己才能把祁同偉給推上去。
祁同偉站在原地,足足沉默了一分鐘。
隨后,他深吸了一口氣,
“老師,我知道該怎么做了?!逼钔瑐ド钌罹狭艘还?br>
“這筆錢,一分錢都不會落入侯亮平的手里?!?br>
“去吧?!?br>
高育良擺了擺手。
看著祁同偉快步離開書房的背影,高育良重新拿起剪刀,對準(zhǔn)了盆栽上最粗的一根枝條。
咔嚓。
枝條落地。
侯亮平啊侯亮平。
不知道當(dāng)你滿懷正義感地推開趙德漢別墅大門,卻發(fā)現(xiàn)里面只剩下一臺空冰箱時......
臉色會有多好看?
祁同偉前腳剛走,書房的門再次被推開。
端著一盤切好水果的吳惠芬,面帶恰到好處的優(yōu)雅微笑,走了進(jìn)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