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讓你冒充白月光,你總跑什么?
那肯定沒來過。
思及此,孟書瑜恍然大悟。
又在試探她。
她若說來過,便與方才的話自相矛盾。
若說沒來過,他指定要問他們關(guān)系這般親近,他竟沒帶著她來過?
就說這么重要的地方,為何要帶她來,原來在挖坑。
這個***!
剛才還同情了他一秒鐘,真是瞎了眼。
夜風(fēng)吹過,槐樹上的紅綢嘩嘩響。
孟書瑜縮在蕭隨的外袍里,一不做二不休,伸手抱住他的腰。
“殿下以前倒是也想帶我來的,但我膽子小,一直不敢來......”
她也不算說謊,大半夜的,她確實不敢來。
月光底下,男人身形頎長,將她整個人籠罩在懷里,連影子都連在一起。
蕭隨指腹在頸間慢慢摩挲,孟書瑜嚇破了膽。
這個姿勢,她很懷疑是在找哪個地方方便下手,好直接擰斷她的脖子。
沒忍住縮了縮,小聲道:“*?!?br>
聲音如蜻蜓點水,刺的人心尖發(fā)顫。
蕭隨眸光微閃,沉聲問:“你以前,不是一直嫌孤不與你親近嗎?今日孤帶你來幼時住的地方,你就沒什么想說的?”
說什么?
書里也沒這一出啊。
原本站在這的應(yīng)該是女主才對,偏偏書里又沒寫男女主以前怎么相處的。
“額......斯人已逝,殿下要向前看,該放下的還是得放下,眼前的才是最重要的?!?br>
蕭隨的手還搭在她后頸,力道放輕。
他沒說話,只看著她。
孟書瑜被他看得心里發(fā)毛,硬著頭皮補了一句:“我的意思是......殿下是儲君,您在乎的人若是瞧見您現(xiàn)在這般地位,在天之靈也定會為您高興的。”
越描越黑……
“你說得對。”他突然道。
“眼前的最重要,回吧?!?br>
說完,松開她轉(zhuǎn)身往回走。
這就完了?
小跑著追上去,偷瞄他的側(cè)臉。
依舊那副清冷矜貴的樣子,看不出喜怒。
也不知她方才的話信了還是沒信。
回到東宮,不出意外又被圈在懷里。
她也不掙扎了,徹底擺爛,靠在他懷里一動不動。
灼熱的氣息湊過來,“你以前,為何不敢去那園子?”
“因為……”她咬了咬嘴唇,絞盡腦汁找理由,“因為小時候聽祖母說,槐樹陰氣重,容易招不干凈的東西,晚上去那種地方,會被鬼上身,還……還……”
編不下去了。
殿內(nèi)安靜,她好像聽到頭頂傳來一聲輕笑。
“殿下笑了?”
“并無?!?br>
可他分明在笑!
他在看她笑話!
“殿下?!?br>
“嗯?”
“您是不是覺得我很笨?”
蕭隨盯著她看了半晌,輕笑,“是挺笨的?!?br>
孟書瑜:“?”
她就不該問。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不過......”他頓了下,“笨點好?!?br>
孟書瑜抬頭瞪他,不知怎的,這副樣子像是取悅了他。
這回是真的笑,眉眼彎起,連帶著整個人都柔和了幾分。
笑道:“不過孤聽說,孟家老夫人已經(jīng)死十八年了?!?br>
孟書瑜:......
原主今年十七,孟老夫人死了十八年......
低下頭閉了閉眼,臉皺成一團。
她果然笨。
蕭隨并未追問,垂眸自言自語。
“笨點好......”他聲音低了下去,“笨點,好騙。”
“殿下說什么?”
蕭隨不再理她,在她身側(cè)躺下。
她原本不打算睡的,可實在累了,身心俱疲,不知何時睡了過去。
待身邊人呼吸平穩(wěn),蕭隨坐起身,內(nèi)侍引著太醫(yī)進來。
太醫(yī)把了脈,又悄無聲息的退出去。
“如何?”
“殿下放心,孟姑娘一切正常,并無舊疾新傷。”
片刻后才傳來聲音,“知道了?!?br>
蕭隨返回寢殿,將她的頭慢慢攏過來,枕在自己肩上。
手指輕撫她的臉頰,漆黑的眸子里裝著驚濤駭浪,卻又無比虔誠。
“騙子......”
*
孟書瑜再睜眼,身下晃晃悠悠,還懵了一會。
身邊的婢女銀翹欣喜道:“姑娘醒了?”
“這是哪?”
“回姑娘,咱們要回府呢?!?br>
她爬起來撩開車簾,外面是嘈雜的街道。
蕭隨放她出宮了?
銀翹暗自笑了一聲,“恭喜姑娘,得償所愿。”
“這半年您日日都想著太子殿下,不知往宮里送了多少東西,總算是苦盡甘來了?!?br>
“這么多年,您可是第一個在東宮**的女子呢。”
銀翹是真的為自家姑娘高興。
姑娘喜歡太子殿下,奈何奈何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外面那些人都說她家姑娘不要臉面,不知羞恥纏著太子。
如今兩情相悅,往后看他們還怎么說?
孟書瑜不知她所想,只高興總算出了東宮。
馬車轉(zhuǎn)過朱雀街,經(jīng)過永樂坊,銀翹下車給她買糕點,孟書瑜帶著帷帽,也下去透了透氣。
點心鋪排著長隊,她沒耐心等,拉著銀翹進了最近的酒樓。
聞著酒樓里的香味兒,嘴里泛酸,要了雅間點了菜,先填飽肚子。
結(jié)果這一等就是一個時辰。
銀翹去催了兩趟,連個菜的影子都沒見著,回來欲言又止,“姑娘......”
“菜呢?”
“奴婢去后廚瞧了,廚房做的菜都被端去了最里面的雅間?!?br>
“他們吃他們的,我們吃我們的,又不沖突,我們可是付過錢的?!?br>
“可......廚房的人說,將軍府的三公子在招待貴客,那貴客一直不滿意,便讓廚房做了一遍又一遍,這才耽擱了?!?br>
孟書瑜餓的喝了口水,“將軍府?哪個將軍府?”
“還能有哪個?自然是咱們將軍府了?!?br>
“孟書臨?”
“正是。”銀翹噘嘴,“聽掌柜的說,三公子招待的是位姑娘,那姑娘嘴刁得很,自進了酒樓,就沒有一道菜是她滿意的?!?br>
“三公子出手就是五百兩,掌柜的自然不敢得罪,但也不敢怠慢其他客人,現(xiàn)下已經(jīng)不讓進客了,這不,讓奴婢把銀子拿回來?!?br>
也就是說,今兒個這飯吃不成了。
孟書瑜氣笑了,原本一餓就容易生氣,加上突然穿書,她現(xiàn)在心情真的很不好。
遇上她,算他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