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要的。”
二哥：“那就讓曉曼管。反正她沒分房子，心里有氣，正好拿養(yǎng)老這事堵她嘴?！?br>第三段，老三的。
老三在跟朋友的聊天里說：“我媽終于把房子過戶了。一百五十萬到手，我把房子掛出去租，一個月四千五。養(yǎng)我媽？我媳婦第一個不同意。讓我姐管唄，我姐那人心軟，肯定接。”
我媽一段一段看過去。
手開始抖。
水杯里的水晃出來，濺在地板上。
她沒注意到。
“這……這是真的？”
“媽，你自己看日期。上午十一點過完戶，十一點半他們就開始商量了。”
她又湊近看了一遍日期。
今天。
全是今天的。
她后退一步，靠在門框上。
“他們不是這樣的人……”
“媽，他們一直是這樣的人?！?br>我把最下面一張紙揭開，露出底下另一張表格。
十五年來，每次她住院的費用明細。
第一次住院：總費用一萬二。大哥出三千，二哥出兩千，老三出一千五。我出剩下的五千五，另加陪護十二天。
第二次住院：總費用兩萬一。大哥出四千，二哥出兩千，老三出一千。我出剩下一萬四，另加陪護十八天。
第三次住院：總費用八千。大哥出一千，二哥出五百，老三出零。我出六千五，陪護九天。
……
一直到第七次住院。
總費用三萬六。
三個哥哥出的錢加起來：零。
我出三萬六，陪護二十六天。請假扣工資四千二。
最底下一行匯總：
十五年，我媽住院總費用：十三萬八千四百。
三個兒子合計出：兩萬一千五百。
蘇曉曼合計出：十一萬六千九百。
陪護天數(shù)：三個兒子合計十一天。
蘇曉曼：九十七天。
我媽盯著那張表，眼圈紅了。
“這些數(shù)字，你都記著？”
“我記賬。每一筆都有轉(zhuǎn)賬記錄和醫(yī)院收據(jù)?！?br>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我靠在墻上。
“媽，這就是我給你準備的驚喜。你覺得怎么樣？”

我媽站在那面墻前面，站了足足五分鐘。
然后她轉(zhuǎn)過身，彎腰去拿放在客廳的編織袋。
“媽，你干什么？”
“我走。”
“你去哪？”
“我回老家。鄉(xiāng)下還有間老屋，能住?！?br>她佝僂著腰，拖著拉桿箱往門口走。
拉桿箱的輪子有一個是壞的，在地板上發(fā)出刺耳的聲響。
我沒攔她。
顧錚從書房出來，看了看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我。
“真讓她走？”
“你覺得呢？”
他沒說話。
我媽已經(jīng)打開了門，走到樓道里。
電梯門開了。
她拖著箱子進去，按了一樓。
電梯門關上前，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里有委屈，有心虛，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電梯門關上了。
我關上房門，回到次臥，把墻上的東西一張一張揭下來。
顧錚跟進來。
“你準備了多久？”
“三天。從大嫂在家族群里提分房的那天開始?！?br>“你早知道她會來？”
“不是早知道。是太了解她了。她分完房，三哥哥不會留她，她只會來找我。這個劇本她演了一輩子?！?br>顧錚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呢？真讓她回鄉(xiāng)下？”
我把那些紙張整理好，放進抽屜。
“你急什么。她走不了的。”
“什么意思？”
“你等著看?！?br>手機響了。
大嫂張麗。
“曉曼，**到你那了嗎？”
“來了。又走了?！?br>“什么叫又走了？”
“她說要回鄉(xiāng)下老屋?！?br>張麗的聲音一下拔高了三度：“回鄉(xiāng)下？那個破房子能住人嗎？她血壓那么高，鄉(xiāng)下連個醫(yī)院都沒有！你怎么不攔著？”
“大嫂，她把三套房分給三個兒子了。養(yǎng)老找兒子，不是天經(jīng)地義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字面意思。”
“蘇曉曼，你是她女兒！”
“對，我是她女兒。所以她沒分我房子。既然沒有**，就沒有義務。大嫂，你說對不對？”
“你——”
我掛了。
手機又響。
二嫂劉芳。
“曉曼，你大嫂說你把媽趕走了？”
“我沒趕她。她自己走的?！?br>“她一個六十八歲的老**，你讓她去鄉(xiāng)下？你還是不是人？”
“二嫂，三百八十萬的房子你們拿著，兩百六十萬的